我攥着纸条往城西跑。
风刮得脸生疼。
老槐树在巷子尽头，枯枝像鬼爪子。
树下站着个人。
蒙面。
我停住脚步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“沈姑娘。”声音沙哑，“别怕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？”我冷笑，“上一个说帮我的，差点弄死我。”
“赵铁柱？”那人说，“他不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救了他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骂，“我亲眼看见他……”
“你看见什么？”那人打断我，“看见一具尸体？还是看见黑袍人说他死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妈的。
他说得对。
我没亲眼看见赵铁柱死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摘下蒙面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老六？”
线人老六。
给我送周大人信件那个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老六说，“我是顾大人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让我盯着你。”老六说，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真有你的。
顾衍之。
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赵铁柱在哪？”
“安全地方。”老六说，“他伤得不轻，但活着。”
“纸条是你放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内鬼还在。”老六说，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顾大人被抓，是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我脑子又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顾大人故意让二叔跑掉的。”老六说，“他早就知道二叔会栽赃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主动被抓。”老六说，“等二叔露出马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演砸。”老六说，“你性子急。”
我气得想骂人。
但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老六说，“等二叔动手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老六说，“三天后，一切结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查周大人。”老六说，“顾大人说，周大人手里有军火清单。”
“清单在哪？”
“周府书房。”老六说，“暗格后面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老六说，“周府有高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姑娘。”
我回头。
“顾大人让我告诉你。”老六说，“他信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回来骂他。”
老六笑了。
我跑回侯府。
脑子乱。
但心定了。
顾衍之没事。
赵铁柱没死。
内鬼还在。
但我能查。
我换了身夜行衣。
翻墙出去。
周府。
我来了。
刚到门口。
看见个人影。
从侧门出来。
低着头。
我眯眼。
那人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我愣住。
是顾衍之的二婶。
她怎么会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