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周府门口。
二婶？
她怎么在这？
大半夜的。
她低着头，走得很快。
我躲到墙角的阴影里。
她从我身边过去，没看见我。
身上有股香味。
不是脂粉。
是……火药？
我皱眉。
二婶是侯府的人。
她跟周大人有来往？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顾衍之的二叔是内鬼。
二婶呢？
她知道什么？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她拐进小巷。
我悄悄跟着。
她突然停下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回头。
“谁？”
我没动。
她盯着我藏身的方向。
“出来。”
我咬咬牙。
走出来。
“二婶。”
她看清是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么晚了，二婶来周府做什么？”
她冷笑。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顾衍之让我查军火案。”我说，“二婶跟周大人有来往，我自然要问。”
“军火案？”她笑得更冷，“你是来查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跟你二叔早就分居了。”她说，“他做的那些事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找周大人。”她说，“求他放过你二叔。”
“求他？”
“你二叔被抓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她说，“禁军来抓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衍之不是说他没事吗？
“他……”
“他让我来找周大人。”二婶说，“说只有周大人能救他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说的是真的吗？
“你怎么知道周大人会帮你？”
“他有把柄在我手里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。
二婶的话，真假难辨。
但她说二叔被抓了。
如果是真的……
那顾衍之的计划就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先去周府。
找清单。
我翻墙进去。
周府很大。
书房在哪？
我摸黑找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我躲到假山后面。
两个人走过来。
“大人说了，今晚要把东西转移。”
“是。”
“动作快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们走远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转移东西？
军火？
还是清单？
我跟着他们。
他们进了后院。
我探头看。
几个人在搬箱子。
箱子不大。
但很沉。
我眯眼。
里面装的什么？
他们搬进一间屋子。
我等着。
等他们走了。
我溜过去。
推门。
锁着。
我摸出匕首。
撬锁。
开了。
我进去。
屋子很暗。
我点亮火折子。
箱子堆在墙角。
我打开一个。
里面是账本。
我翻了几页。
全是军火记录。
清单！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我抬头。
周大人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群护卫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完了。
“顾衍之没告诉你？”他说，“我早就等着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二叔是我故意放走的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为了引你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？”周大人笑，“他自身难保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想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内鬼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。
我愣住。
是老六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老六说，“我是周大人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六？
他是内鬼？
“顾衍之……”
“他信错了人。”周大人说，“你也信错了。”
我盯着老六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钱。”老六说，“周大人给的钱多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姑娘。”周大人说，“你跟我走，我不杀你。”
“做梦。”
我冲过去。
匕首刺向周大人。
护卫拦住我。
我被打倒在地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我爬起来。
又被打倒。
“别打了。”周大人说，“带她走。”
我被架起来。
拖出门。
我挣扎。
没用。
突然。
一声哨响。
周大人愣住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又是一声。
护卫们慌了。
我趁机挣脱。
跑。
“追！”
我跑出院子。
翻墙。
跳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继续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拐进小巷。
躲进柴堆。
脚步声过去。
我喘着气。
脑子里全是老六的脸。
他是内鬼。
那顾衍之……
我不敢想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睛发酸。
但没哭。
不能哭。
我得去找顾衍之。
我站起来。
突然。
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我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
是顾衍之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他松开手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脸上有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知道老六是内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故意让他传假消息。”他说，“引周大人出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二叔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二叔假被抓，骗周大人以为计划成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没告诉你。”
我气得想打他。
但忍住了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周大人上钩了。”他说，“禁军已经包围周府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清单我拿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下次再瞒我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累。
但心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