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周大人死了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顾衍之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就刚才。”管家喘着气，“周府的人来报的，说周大人晚饭后突然吐血，大夫赶到时已经没气了。”
“毒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管家点头，“说是砒霜，下在茶里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死之前骂我？
“他为什么骂我？”
管家摇头。“不知道，周府的人就说，周大人临死前一直喊，沈棠害了我，沈棠害了我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我害他？
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几次。
“这是栽赃。”顾衍之看向我，“有人要你背锅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周大人一死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周大人是军火案的关键人物，他死了，谁还能指证他背后的人？
“他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？”我问管家。
“这个……”管家想了想，“周府的人说，他死前写了一封信，但没写完，只写了几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北境。”
我和顾衍之对视一眼。
又是北境。
“信呢？”
“被周府的人收起来了，说要交给大理寺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“来不及了，大理寺那边有人被周家收买，信到了他们手里，肯定会被毁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去拿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假扮成周府的丫鬟，混进去，把信偷出来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我怎么假扮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周府今晚乱成一团，正是混进去的好时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但没办法。
线索断了，就彻底完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保证我活着出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保证。”
然后他转身吩咐管家去准备丫鬟的衣服。
我站在那儿，心跳得厉害。
周大人死了。
有人要栽赃给我。
而且，那封信上写的北境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是周大人临死前的忏悔？
还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必须拿到那封信。
否则，所有的真相都会被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