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拿来一套丫鬟的衣服。
我盯着那布裙,心想,这玩意儿真能混进去?
“周府现在乱成什么样?”我问。
“乱。”管家说,“周大人一死,府里上下都慌了,下人们到处跑,没人管得了谁是谁。”
那就好。
我换好衣服,顾衍之递给我一块令牌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万一被发现,就说你是二房那边的人,来送东西的。”
我接过令牌,心跳咚咚的。
“你就在外面等我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半个时辰,不出来我就进去。”
“搞毛啊,半个时辰够我死三回了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信在周大人的书房,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让人查过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翻墙进周府的时候,我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院子里确实乱,几个丫鬟端着水盆跑来跑去,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大夫。
我低着头,沿着墙根走。
书房在后院,门半开着。
没人。
我闪进去,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。
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——锁着。
卧槽。
我翻了翻抽屉,锁是那种老式的弹簧锁,用发卡就能撬开。
幸好我随身带着发卡。
咔嗒一声,锁开了。
信封就在里面,上面写着“北境”两个字。
我拿起信,正要拆开看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是周夫人的声音。
我吓得差点把信扔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打扫书房的。”我压低嗓音说。
“打扫?”周夫人推门进来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打扫什么书房?”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怀疑。
“你哪个房的?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我是二房那边的,来送东西。”我拿出令牌。
周夫人接过令牌看了看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二房的人怎么会来这儿?”
“我家夫人说,周大人之前借了一本书,让我来取。”
我编得自己都不信。
周夫人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书呢?”她问。
“没找到。”我说,“可能记错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出去吧。”她突然说,“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我赶紧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你身上……有股药味。”她说,“什么药?”
金疮药。
我身上带着顾衍之给的金疮药,刚才翻墙的时候蹭破了手,随手抹了点。
“我……我手破了。”我伸出手给她看。
她看了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我赶紧溜了。
翻墙出来的时候,顾衍之正靠在墙边等我。
“拿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晃了晃信。
“没看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我说,“差点被周夫人抓住。”
他接过信,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北境军火,藏在狼头山。
署名:顾远。”
顾远。
顾衍之的父亲。
我看着他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他说,“是我爹写的。”
“他不是叛国吗?”我问。
“他写这封信的时候,应该还没死。”顾衍之说,“这封信,是他在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那周大人为什么会有这封信?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盯着信纸,眼神很复杂。
“周大人……”他突然说,“是我爹的旧部。”
什么?
“他当年跟着我爹去北境,后来我爹死了,他回了京城,当了兵部尚书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藏这封信?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之抬起头,“这封信,能证明我爹的清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周大人为什么还要藏起来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,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