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顾衍之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他突然攥紧拳头,“周大人今天早上死了。”
什么?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说是暴病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但仵作说,是中毒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周大人死了。
那封信……他藏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偏偏今天死?
“谁下的毒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周府的人说,昨晚有人去过他书房。”
“谁?”
“没说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周大人死前,写了一封遗书。”
“遗书里写了什么?”
“说军火案是他一人所为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很冷,“与我二叔无关。”
卧槽。
这他妈是替罪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证据已经呈上去了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说,“你爹写的信,现在在谁手里?”
顾衍之愣了一下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周大人死了,遗书说是他一人所为。”我盯着他,“那这封信,就是唯一的证据了。”
他明白了。
“有人想灭口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灭口。”我摇头,“是销毁证据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攥得更紧了,“他们想要这封信。”
“他们?”我问。
“我二叔的人。”他说,“周大人死了,遗书替他顶罪。接下来,就是销毁这封信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周府。”他说,“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他站起来,“趁他们还没清理现场。”
我跟着他出了门。
路上,我一直想着那封信。
顾衍之的父亲写的信。
证明他清白的信。
周大人死了,遗书说是他一人所为。
那这封信……还能有什么用?
“你说……”我突然开口,“你爹的死,会不会也跟这封信有关?”
顾衍之猛地看向我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周大人是你爹的旧部。”我说,“他藏了这封信,却不敢拿出来。为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爹的死,可能不是叛国。”我说,“而是有人逼他死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二叔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还有别人。”
他沉默了。
马车到了周府。
门口挂着白灯笼。
府里乱成一团。
我们进了书房。
书桌上还有没写完的奏折。
“这是遗书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顾衍之拿起奏折,“是他写的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不对。”我突然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这字迹……”我指着奏折,“跟那封信上的字迹不一样。”
顾衍之愣住了。
“那封信上的字迹,是你爹的。”我说,“但这份奏折上的字迹,是周大人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这封遗书,可能不是周大人自愿写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逼他写的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是别人代笔的。”
顾衍之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拿起奏折,仔细看。
“字迹确实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但周大人的字,我见过。”
“那这封呢?”
“这封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像是模仿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周大人是被灭口。”我说,“遗书是假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去找我二叔。”他说,“直接问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他站起来,“趁他还没跑。”
我跟着他出了书房。
走到门口时,我突然看到一个人影。
“等等。”我拉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边……”我指着院子角落,“有人。”
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追!”他说。
我们追过去。
黑影翻墙跑了。
但地上掉了一样东西。
我捡起来。
是一块令牌。
背面刻着狼头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看着他。
“我二叔的令牌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二叔的令牌。
怎么会出现在周府?
“他来过。”顾衍之说,“就在周大人死之前。”
“那周大人……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件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我问。
“去找他。”他说,“直接对质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周大人是他二叔杀的,那顾衍之的父亲……
会不会也是?
我不敢往下想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路上,我一直攥着那块令牌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但他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觉得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你爹的死,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。”
他没说话。
马车停了。
到了顾府。
“你二叔在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进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了顾府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点不对劲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平时都有下人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突然,听到一声惨叫。
从后院传来的。
“走!”他说。
我们冲过去。
推开后院的门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顾衍之的二叔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还在流。
“二叔!”顾衍之冲过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他死了。
我看着他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……”
他指着地上的血字。
“真相到此为止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相到此为止。
是谁写的?
“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要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突然觉得,这件事可能永远查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