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死了。
刀插在胸口,血还在往外冒。
顾衍之蹲在那儿,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碰他。”我说,“等仵作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我二叔……”他声音哑了,“他是我爹的亲弟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杀了我爹?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但有人想让他闭嘴。”
地上的血字还在。
“真相到此为止。”
谁写的?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二叔自己写的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血。
“字迹不对。”他说,“我二叔左手写字,这字是右手写的。”
我蹲下来看。
果然。
笔划方向不对。
“有人杀了他,然后伪造了血字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回房去。”他说,“我一个人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怕你也出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怕我死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让我一个人躲着?”我说,“你二叔死了,你爹的事还没查清,你现在让我走?”
“不是让你走。”他说,“是让你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让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他说,“连自己二叔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是对方太狠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书房。”
“去书房干嘛?”
“查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二叔的书房,可能有线索。”
我们去了书房。
书房很乱。
书桌上有封信。
打开看。
是二叔写的。
“衍之,对不起。”
就一句话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信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军火在狼头山,但……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“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拿着信,手又抖了。
“但……”他说,“我爹可能真的没叛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指着信纸,“我二叔的字迹,和我爹很像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当年举报我爹的信,可能是二叔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二叔举报了你爹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但……”他说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冲出书房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“真相在狼头山,但你得一个人来。”
署名:黑袍人。
“又是他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去吗?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留下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个人去,会死。”
“那你也去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一起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突然觉得,这次可能真的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