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连夜出发。
顾衍之骑马在前面,我跟在后面。
风很大。
狼头山的路不好走,到处都是石头。
“你冷吗?”他回头问。
“不冷。”我说。
其实冷,但不想说。
妈的,这鬼地方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片树林。
顾衍之突然勒马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有声音。”他说。
我竖起耳朵听。
风声里夹着一种奇怪的响动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他下马,拔出剑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个人去,会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也去?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我们往前走。
树林里很暗,月光都被挡住了。
突然,前面闪出一个人影。
“谁?”顾衍之喊。
没人回答。
人影晃了一下,消失了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我们追过去。
跑了大概百步,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火光。
“黑袍人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他先走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山洞里很宽,中间点着一堆火。
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黑袍人。
是赵铁柱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顾衍之问。
“有人让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黑袍人。”他说。
“他呢?”
“走了。”赵铁柱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们,军火就在山洞里面。”
顾衍之看了我一眼。
“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里走。
山洞深处堆着几十个箱子。
打开一个。
里面全是火药。
“找到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“赵铁柱呢?”我问。
回头一看。
没人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跑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追。”我说。
我们冲出山洞。
外面突然亮起无数火把。
几十个人围住了我们。
领头的,是顾衍之的二叔。
“好侄子。”他笑着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