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雨停了。
食堂里人不多。
老太太没来。
林姐和小月坐吧台，各吃各的。
小陈在后厨切菜，刀声细细的。
门推开，进来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穿风衣，头发有点乱。
她坐下。
“有饺子吗？”
“有。”老板说。
“来一份。”
饺子端上来，她没动。
林姐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女人抬头。
“我老公出轨了。”
她说得平静。
“今天刚发现的。”
林姐沉默。
小月放下筷子。
“妈的，又一个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这地方是不是专门收留我们这种人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姐说。
女人开始吃饺子。
吃了两个，突然哭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结婚十年，他说不爱就不爱了。”
小陈刀停了。
他走出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女人擦了眼泪。
“不知道，先吃点东西。”
林姐说：“那就先吃。”
女人又吃了一个饺子。
“你们这儿，有住的地方吗？”
林姐看了看小月。
小月说：“我那儿还能挤一个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小月说，“反正我也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继续吃饺子。
吃完，她站起来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饺子不收钱。”老板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明天你还得来。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行，我明天来。”
她看了看林姐和小月。
“谢谢。”
门关上。
小月说：“姐，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林姐说：“邪门的是人。”
小陈回到后厨，刀声又响起来。
老板调暗了灯。
收音机里放的是《明天会更好》。
林姐看着门口。
“老板，你说她明天真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没地方去了。”
小陈的刀声停了。
他走出来。
“老板，我有个事想说。”
老板看他。
“说。”
“我想辞职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林姐筷子掉了。
小月张着嘴。
老板擦杯子，没停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陈低头。
“我前女友今天找我了。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