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指甲里有皮屑。”
“掌心有伤。”
沈墨言攥着手帕，指节发白。
“太子。”
“他杀了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跟他一伙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“也许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也许她想反水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柳如烟。
你死前写的信提到我。
是想让我查真相？
还是……
你本来就想借我的手扳倒太子？
搞毛啊。
我闭上眼。
天亮之后圣旨就要来了。
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
“沈墨言。”
我叫他。
他转过身。
“你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？”
他愣住。
“五万两买命。”
“李副将的匕首。”
“现在柳如烟死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清颜。”
“有些事，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到现在还瞒我？”
他伸手想碰我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你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连她在骗你都知道。”
“你还让我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她死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垂下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走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里全是挣扎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等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柳如烟不是太子杀的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腿撞到椅子。
差点摔倒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
“她约你去地牢。”
“是想在那里解决你。”
“太子不知道。”
“她自作主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派人跟着你。”
“你翻窗走后。”
“我的人进去了。”
“勒死了她。”
我捂住嘴。
想吐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她。”
“是为了救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走过来。
“清颜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还走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，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