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站在院子里。
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脸上全是灰。
衣服也破了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着沈墨言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“真的！”
柳如烟声音都在抖。
“太子的人已经到城西了！”
“他们要把我抓回去！”
“然后杀了我！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之前说的那些话。
到底是真是假？
她跟太子合谋。
骗沈墨言去刺杀皇上。
现在又跑回来。
说太子要杀她。
你逗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上次不是说。”
“你跟太子是一伙的？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是他逼我的。”
“他拿我爹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？”
“你以为我想骗他？”
她指着沈墨言。
“我跟他青梅竹马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想害他！”
沈墨言脸色很难看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柳如烟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爹死了。”
“昨天死的。”
“太子派人杀的。”
“他以为我爹知道太多。”
“他以为我爹会出卖他。”
“其实我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只能来找你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救救我。”
空气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沈墨言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心软了。
但我没有。
“你说谎。”
我冷冷开口。
柳如烟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爹昨天死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太子今天要来抓你？”
“他派的人这么快？”
“还是说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要动手。”
“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”
柳如烟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沈墨言！”
她转头看向沈墨言。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知道。
他在犹豫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让她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也别想赶我走。”
沈墨言张了张嘴。
最后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柳如烟走进来。
经过我身边时。
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难对付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她什么意思？
警告？
还是夸奖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女人。
不能信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院子里。
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沈墨言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后院有密道。”
“你带她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清颜。”
“听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听话。”
“你才知道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外面。
门被撞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