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筷子一抖。
肉掉在桌上。
他站起来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待着别动。”
我点头。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出来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儿。
看着桌上那碟花生米。
突然觉得。
这顿饭。
怕是吃不完了。
外面传来争吵声。
太子的声音。
沈墨言的声音。
还有刀剑出鞘的动静。
我攥紧筷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顿饭。
还能不能吃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掀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。
太子带了一队侍卫。
沈墨言站在台阶上。
两人对峙。
太子笑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本宫今日来。”
“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沈墨言冷着脸。
“那太子殿下。”
“带这么多人来。”
“是来吃饭的？”
太子哈哈笑。
“本宫听说。”
“将军府里。”
“藏了个美人。”
“特地来看看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太子继续说。
“本宫还听说。”
“那美人。”
“长得像柳小姐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说巧不巧？”
沈墨言握紧剑柄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请回。”
太子往前一步。
“本宫若是不回呢？”
院子里空气凝固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我转身。
门开了。
一个丫鬟站在门口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太子殿下说。”
“请您出去。”
“见一面。”
我愣住。
他让我别出去。
但太子点名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丫鬟带路。
我走出房门。
穿过回廊。
到了院子。
沈墨言看见我。
脸色一变。
“清颜！”
“回去！”
我没理他。
走到太子面前。
太子看着我。
眼神玩味。
“果然像。”
“真像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这替身。”
“找得不错。”
我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这话。”
“说得不对。”
太子挑眉。
“哦？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我不是替身。”
“我是顾清颜。”
“顾家的那个。”
“不受宠的庶女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从哪找来的。”
“这么个妙人？”
沈墨言走过来。
挡在我面前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请回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末将不客气了。”
太子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。
“好。”
“本宫走。”
“但沈将军。”
“本宫提醒你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不属于你。”
“强留。”
“只会害人害己。”
他转身。
带着侍卫离开。
院子空了。
沈墨言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点名要我。”
“我不出来。”
“他会更怀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不听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才知道？”
他也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太子今天来。”
“不只是为了看我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在警告我。”
“柳如烟那边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见过她。”
我手心一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送你出城。”
“你先避一避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他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安全。”
“我才安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外面。
突然传来马的嘶鸣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匹黑马。
冲进院子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柳如烟。
她翻身下马。
脸色苍白。
“沈墨言！”
“太子知道了！”
“他知道了！”
“他要杀我灭口！”
我和沈墨言对视一眼。
来了。
该来的。
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