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娘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棠！”
“我说你走！”
他愣住了。
我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。
外面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脚步声远了。
我娘抬起头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松了口气，又哭了。
“棠儿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我蹲下来，“你说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先帝……他宠幸了我，怀了你。皇后知道后，把我赶出宫，威胁我不准说出去。后来她害死先帝，扶自己儿子上位，又派人追杀我。”
“那裴衍呢？”
“他是皇后从民间抱养的，根本不是她亲生。”她说，“皇后拿他当傀儡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公主？”
“你是长公主。”她说，“先帝唯一的血脉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“那皇后为什么要害你？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先帝的遗诏。”她说，“他留了旨意，要你继承皇位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女帝。”她说，“皇后怕你，才要赶尽杀绝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走到窗边一看。
禁军把绣庄围了。
“娘，你待着别动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站着个太监，尖着嗓子喊：“长公主殿下，皇后娘娘请您回宫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您。”他一挥手，禁军冲进来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敢动我？”
“殿下，别让奴才为难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娘出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。
“皇后要的是这个。”她说，“放我女儿走。”
太监眼睛一亮。
“林氏，你识相。”
“娘，别——”
“棠儿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活下去。”
她把锦盒递过去。
太监接过，打开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行了，收队。”
禁军退出去。
我娘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“娘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遗诏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我藏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皇后拿到假的，会暂时放过你。”
我愣住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棠儿，你记住——你是女帝，别让皇后得逞。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回屋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禁军撤走。
街上恢复安静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