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娘说遗诏是假的。
那她给出去的是什么？
“娘，你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摆摆手，转身回屋，“棠儿，去忙你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她还让我忙？
我追进屋。
“娘，皇后要是发现假的，会杀了你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我娘坐在椅子上，倒了杯茶，“她拿到假的，会先验证。等发现不对，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今晚就离开京城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女帝，你得撑住。”
“我撑什么撑？”我急了，“皇后要的是我，你走了她更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我娘喝了口茶，“你手里有她害死你娘的证据，还有太子不是她亲生的把柄。她动你，就是找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遗诏呢？真的在哪？”
我娘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棠儿，有些事你不知道，反而安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拍桌子，“我都到这地步了，还安全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真的遗诏，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爹？
永宁侯？
“他——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娘说，“当年我假死脱身，他也假死脱身。他一直在暗处，等时机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我娘站起来，“棠儿，你记住——皇后拿到假遗诏，会以为先帝把皇位传给了太子。她会逼太子登基，然后自己垂帘听政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，“太子登基，我就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我娘打断我，“太子登基，皇后会立刻杀了你。你手里的证据，她不会让你活着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娘说，“等你爹的消息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她拍拍我的肩，“三天后，一切见分晓。”
她转身收拾东西。
我站在那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娘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天快黑了。
我回到绣庄，江晚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娘走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三天后见分晓。”
“三天？”江晚皱眉，“皇后那边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我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裴衍。
他脸色难看。
“皇后拿到遗诏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明天登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拖不了太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登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登基，然后废了皇后。”我说，“我手里有证据，可以帮你。”
裴衍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逃不掉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登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