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,我正在翻李宏达办公室的抽屉。
三个保安站在门口,李宏达站在他们后面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我手一抖,抽屉里的文件掉在地上。
“我就是打扫卫生。”我说。
“打扫卫生?”他笑了,“你逗我呢?”
我往后退,手摸到腰间的录音笔。
还在。
“李总。”我说,“我辞职。”
“辞职?”他说,“你以为这是你家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抓起来。”他说。
保安冲上来。
我抓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。
“操!”一个保安喊。
我转身就跑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我撞开消防门,往楼梯下冲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跑到二楼拐角,一个人突然拉住我。
是张磊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他把我拉进杂物间,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说。
“跟着你来的。”他说,“沈砚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他人呢?”我说。
“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等你消息。”
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“人呢?”李宏达的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保安说。
“废物!”他说,“给我找!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找到什么了?”张磊说。
“一份合同。”我说,“天元公司的。”
“有用?”他说。
“有用。”我说,“上面有周姐的签名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周姐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她是天元的人。”
“不是李宏达的人?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她骗了我们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出去。”我说,“找沈砚。”
我们等了五分钟,确定没人了,才开门出去。
刚走到楼梯口,一个人站在那。
是周姐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,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周姐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她笑了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只为自己。”
“那录音笔呢?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陈建国根本就没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们?”张磊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安全屋的钥匙。”她说,“沈砚已经回去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想告诉你们,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李宏达抓了我儿子。”她说,“陈建国也是因为他儿子才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帮他?”我说。
“我不帮他。”她说,“我帮你。”
她把钥匙递给我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证据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“在哪?”我说。
“银行保险柜。”她说,“陈建国存的。”
“密码呢?”我说。
“密码。”她说,“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陈建国认识你妈。”
我感觉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,“是陈建国的初恋。”
张磊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周姐说,“所以他才会帮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去银行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停住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沈砚不是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他。”她说,“也是天元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,“他调职的原因,不是作风问题,也不是调查宏达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他收了天元的钱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张磊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信她吗?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