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昏迷了一整夜。
我守在床边,盯着她苍白的脸。
沈墨寒让人给我搬了把椅子,又端来热茶。
“你去歇会儿。”他说。
“不去。”
他不再劝,就站在我旁边。
我真服了,这沈家到底藏着多少事?
周氏平时那么闹腾,现在安静得像死人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眼皮动了。
“醒了!”我喊。
大夫冲进来,把脉,点头,“命保住了。”
周氏睁开眼,看见我,愣了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谁给你下的毒?”我直接问。
她嘴唇哆嗦,半天没说话。
我急了,“你倒是说啊!”
“我……”周氏闭眼,再睁开时,眼眶红了,“我自己吃的。”
什么?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周氏摇头,“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看向窗外,声音发颤,“因为我知道太多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周氏咬牙,“你继母的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,“你知道她背后的人?”
“知道。”周氏眼泪掉下来,“那个人……就是老太太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老太太?
沈家老太太?
“你胡说!”沈墨寒声音冷得像冰。
周氏惨笑,“我没胡说。你继母侵吞顾家财产,老太太拿了大头。你母亲的死,老太太也知情。”
“证据呢?”我问。
“我藏了账本。”周氏说,“在我房间暗格里。”
沈墨寒转身就走。
我拉住他,“一起去。”
我们冲进周氏房间,翻出暗格。
里面果然有个账本。
翻开一看,我手开始抖。
上面记着老太太和继母的往来账目,还有几笔钱流向不明。
“这些钱去哪了?”我问周氏。
她摇头,“我不知道,但每次老太太收到钱,都很高兴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数字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钱,会不会是买命的?
买我母亲的命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证据就在眼前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墨寒问我。
我攥紧账本,“找老太太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说,“她是你婆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看着他,“你站哪边?”
沈墨寒沉默。
我心里发凉。
他要是站在老太太那边,我就完了。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他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我们去找老太太。
她正在佛堂念经。
我把账本拍在她面前。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解释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,眼神突然变得可怕,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太太冷笑,“你母亲的事,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?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你父亲。”她说,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父亲?
他不是被继母威胁的吗?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去问他。”老太太说,“问他当年是不是亲手把毒药放进你母亲碗里。”
我腿软。
沈墨寒扶住我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回顾家。”
他点头。
走出佛堂时,我回头看了眼老太太。
她还在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这案子,比我想象的深得多。
但我不会停。
因为真相,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