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马车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父亲？
他亲手下的毒？
“你还好吗？”沈墨寒问我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
他握了握我的手，“到了。”
顾家大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，父亲正在书房。
他看到我，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老太太都说了。”我直接开口，“你干的？”
父亲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我吼。
他低下头，“是。”
我腿软，扶着桌子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欠了赌债。”他说，“她威胁我，如果不做，就弄死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妈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哭了，“我没想杀她，只是让她病一场，谁知道药量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慢性毒药，你跟我说不知道？”
他不敢看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查了多久？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差点被继母弄死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对不起的是我妈。”
沈墨寒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自己。
告官？
但他是亲爹。
不告？
那我妈白死了？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父亲愣了，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慢慢走出书房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沈墨寒蹲下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，真相出来了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找老太太算账。”我说，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他点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动。
但没时间感动。
“走吧。”我站起来。
走出顾家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上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老太太为什么要帮继母？
她们之间，到底什么关系？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案子，越来越深了。”
沈墨寒没说话。
但他握紧了我的手。
回到沈家，老太太在佛堂等我。
“问清楚了？”她问。
“问清楚了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继母？”
老太太笑了，“你以为我会告诉你？”
“你会的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给继母的那笔钱，是从沈家公账上走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查过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如果我把这个告诉沈墨寒他爹……”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老太太盯着我，眼神可怕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问。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，“全部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开口了。
“你继母，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安排进顾家的。”她说，“为了沈家的利益。”
“利益？”
“顾家的产业。”她说，“你母亲死后，你父亲掌权，我们就能吞掉顾家。”
“所以，我妈的死，是你策划的？”
“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成王败寇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你想怎样？”
“告官。”我说。
“你告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也逃不了干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嫁进沈家，就是沈家人。”她说，“沈家倒了，你也完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她说得对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墨寒在旁边开口，“我支持她。”
老太太愣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支持她告官。”他说，“沈家欠顾家的，该还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下。”
老太太脸色铁青。
我看着沈墨寒，心里突然暖暖的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报官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转身走出佛堂。
身后，老太太的声音传来，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，我做的对。
但走出院子时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老太太背后，还有人吗？
这案子，真的到底了吗？
我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寒问。
“我总觉得，还有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“不管什么事，我都在。”
我笑了。
至少，我还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