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,手还在抖。
“你娘的死,还有一个人。”
还有谁?
我脑子飞速转着。
继母已经跑了,老太太认了,我爹也承认了。
还能有谁?
我攥紧信纸,感觉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,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。
沈墨寒从屋里出来,看我站在窗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了,眉头皱起来。
“笔迹眼熟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想了想,“会不会是顾婉婷?”
“她?”我愣了一下,“她不是怕得要死吗?”
“怕到极点,也可以反过来咬人。”他说。
不是吧。
我回忆顾婉婷那天的样子,跪在地上求我,哭得稀里哗啦。
她能有这胆子?
但沈墨寒说得对,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明天我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这一夜,我几乎没睡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还有一个人。
是谁?
我娘到底得罪了多少人?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顾家。
顾婉婷不在。
丫鬟说她昨天就出门了,一直没回来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去哪了?”我问。
丫鬟摇头,“小姐没说。”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沈墨寒拉着我,“先回去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觉得是她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信上那个人,肯定不想让你好过。”
我苦笑。
还用他说。
回到沈家,老太太的院子静悄悄的。
丫鬟说她病了,不见人。
我站在门口,心里冷笑。
病了?
是怕了吧。
但我没进去。
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我需要证据。
可证据在哪?
账本查了,药渣验了,丫鬟也作证了。
还能有什么?
我坐在屋里发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沈墨寒端了碗粥进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吃。”
他放下碗,看着我。
“婉清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事,不是你的错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就是难受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难受就哭出来。”他说,“别憋着。”
我真哭了。
哭得很丑。
他抱着我,没说话。
哭完了,我擦了擦脸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找陈叔。”
“陈叔?”
“他跟着我娘那么多年,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我说,“上次只问了药渣,没问别的。”
沈墨寒点头。
我们去了陈叔住的地方。
敲了半天门,没人应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陈叔?”我喊。
还是没人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东西都在,但人不见了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,拆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大小姐,我走了。别找我。你娘的事,我该说的都说了。剩下的,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手抖了。
陈叔走了。
他怕什么?
还是……有人逼他走?
我攥紧信,指甲掐进肉里。
沈墨寒看了看四周,“他走得很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也许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
那个人,就在我身边。
看着我。
等我犯错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回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老太太。”我说,“我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墨寒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,“现在去,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急了,“等死吗?”
“不是等死。”他说,“是等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那个人既然写信给你,肯定还有下一步。”他说,“我们等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心里还是慌。
回到沈家,天已经黑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还有一个人。
是谁?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半夜,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我门口。
我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