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没动。
那只手抖了抖，纸条掉在地上。
然后门又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愣了几秒，才下床捡起来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别查了。”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急着写的。
我捏着纸条，手心全是汗。
谁写的？
沈墨寒？不可能。他刚走。
老太太的人？
还是……那个背后的人？
“别查了”是什么意思？
是警告？
还是提醒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拿着纸条去找沈墨寒。
他看了看，皱眉。
“这不是我的字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昨晚有人盯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没进去。”
“那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我认识的人？
谁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堆人。
陈叔走了。
翠儿还在。
顾婉婷躲起来了。
老太太……
“会不会是二房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周氏还在养伤。”他说，“她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沈墨寒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去找老太太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等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到了老太太院子，她正在喝茶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“我以为你还要躲几天。”
“我没躲。”我说，“我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写的吗？”
老太太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不是装的。
是真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字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的吗？”
她盯着纸条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她突然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再查下去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娘已经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后悔的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有些事……”她说，“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我要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不管是什么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是顾明远一个人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那个人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冲了进来。
我转头一看——
是沈墨寒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已经知道了。”
我看看沈墨寒，又看看老太太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说，“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
沈墨寒没说话。
老太太也没说话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我盯着沈墨寒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的事，我也参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