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墙出去,沈墨寒接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回院子,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喘气。
“听到了?”沈墨寒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我说,“老太太想杀我。还欠林家账本。”
他皱眉。“林家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查查林家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我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看我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天去林家。”我说,“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拒绝。
心里却想:老太太,你真以为你能杀我?
我真服了,这老太太比继母还狠。
离谱。
但我不怕。
我娘的死,我爹的死,都得算清楚。
一个都别想跑。
沈墨寒递给我一杯茶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,喝了口。
“你信我吗?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媳妇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我们一起干。”
他点头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老太太的话。
她娘,她娘……
我娘到底是谁?
明天,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第二天一早,我和沈墨寒出门。
林家在东街,门面不大。
我敲门,一个老头开门。
“找谁?”
“找林老板。”我说。
老头打量我。“你是?”
“顾家嫡女顾婉清。”我说,“有笔账要算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林老板不在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等。”我说。
沈墨寒站在我身后,没说话。
老头关门。
我等了半个时辰,门又开了。
林老板出来,四十多岁,油头粉面。
“顾小姐?”他笑,“有事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老太太欠你的钱,用我娘抵押。”
林老板笑容僵住。
“我不懂你说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装傻?”我说,“那我去报官。”
他拉住我。“别别别,有话好说。”
“说。”我说。
他叹气。“老太太确实欠我钱,但她说用你娘顶债,我不知道真假。”
“我娘是谁?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林老板犹豫,“她不是顾家原配,是老太太从青楼买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林老板说,“你娘原是花魁,老太太买她当工具,后来你爹看上她,老太太就逼她嫁给你爹,好控制顾家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沈墨寒扶住我。
“继续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生你后,老太太想杀她,你爹护着,但老太太毒死了你爹,又逼你娘自尽。”林老板说,“我手里有老太太的账本,上面记着所有事。”
“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?”他笑。
“凭我能让你死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白了。
沈墨寒上前一步。
林老板哆嗦。“行行行,我给你。”
他进屋,拿出一个盒子。
我打开,里面是账本和信。
信上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娘说:婉清,娘对不起你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墨寒搂住我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路上,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想:老太太,你等着。
我娘的死,我爹的死,都得算清楚。
一个都别想跑。
到家门口,我停下。
“墨寒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杀人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。“我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但眼泪也流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进屋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推开门,老太太站在院子里。
她看着我。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她笑。
“查到了。”我说,“你杀了我爹,逼死我娘。”
她脸色不变。“证据呢?”
我拿出盒子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她问。
“林老板给的。”我说。
她冷笑。“他敢?”
“他不敢也得敢。”我说,“老太太,你完了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沈墨寒上前。
“来人。”他喊。
家丁围上来。
老太太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我。
“我什么?”我说,“你害我全家,我就要你偿命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没有快感。
只有空。
沈墨寒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转身时,老太太突然喊:“你娘不是花魁,她是……”
我停下。
“是什么?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永远别想知道。”她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沈墨寒拉住我。
“别上当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不问。”
但心里却想: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我娘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