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往回走。
沈墨寒跟上来。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你拦我？”
他没拦。
只是说：“老太太房里有个暗格。”
我停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小时候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在东墙书架后面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信我？”
他沉默了下。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没害过人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下，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晚上，沈家人都睡了。
我披了件黑斗篷，溜到老太太院子外。
沈墨寒在墙根等我。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我低声问。
“帮你望风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热，没说话。
翻墙进去。
老太太屋里灯还亮着。
我贴到窗根底下。
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老太太的声音：“东西都处理干净了？”
另一个声音：“干净了。”
是周氏。
“那丫头最近查得紧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盯紧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氏说，“娘，那药渣……”
“烧了。”老太太打断她。
药渣？
我心里一惊。
又是药渣。
老太太接着说：“顾家那边，婉婷那丫头最近老实吗？”
“老实。”周氏说，“就是老哭。”
“哭什么哭。”老太太冷笑，“她娘跑了，她还有脸哭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周氏又问：“娘，咱们真要帮林家？”
“帮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不帮，林家把账本捅出去，沈家全完蛋。”
林家？
账本？
我突然想到账本里那笔流向不明的大额支出。
原来是给林家的。
林家是京城的大商人，跟沈家一直有生意往来。
老太太接着说：“等过了这阵子，把那丫头弄走。”
“怎么弄？”周氏问。
“让她死。”老太太说。
我后背一凉。
“娘，这不合适吧？”周氏声音有点抖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跟她娘一样，都是绊脚石。”
她娘？
我娘？
我娘也是老太太害死的？
不是，我爹不是承认了吗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太太又说：“顾明远那个废物，要不是他，我早把那丫头收拾了。”
“娘，您别激动。”周氏说。
“我不激动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明天去趟林家，把账本拿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听到这，决定撤。
刚转身，脚下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嚓一声。
屋里瞬间安静。
“谁？”老太太厉声问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跑。
我拔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开门声。
“有人！”周氏喊。
我翻墙出去，沈墨寒接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回院子，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喘气。
“听到了？”沈墨寒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我说，“老太太想杀我。还欠林家账本。”
他皱眉。“林家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查查林家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我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看我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去林家。”我说，“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拒绝。
心里却想：老太太，你真以为你能杀我？
我真服了，这老太太比继母还狠。
离谱。
但我不怕。
我娘的死，我爹的死，都得算清楚。
一个都别想跑。
沈墨寒递给我一杯茶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，喝了口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媳妇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们一起干。”
他点头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老太太的话。
她娘，她娘……
我娘到底是谁？
明天，我一定要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