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盯着那个荷包,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之的。
怎么会在这?
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,青禾还在睡。
沈清辞没叫醒她。
她攥紧荷包,轻手轻脚走到回廊尽头。
没人。
月光照在地上,连脚印都没有。
她站了一会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上一世,顾衍之和她没什么交集。
这一世,他主动靠近,帮她揭发毒茶,还递荷包。
是真心的?还是另有所图?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她回到屋里,点上灯,仔细看那个荷包。
绣工精致,针脚密实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。
翻过来,底部绣着“顾”字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她凑近看。
“平安”。
沈清辞愣住了。
平安?
这是……他娘的遗物?
她记得顾衍之的母亲早逝,留给他一个荷包,说是保平安的。
这事还是上一世从丫鬟嘴里听说的。
这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会掉在她院子里?
除非……
他是故意的。
沈清辞把荷包收好,吹了灯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。
真要命。
这荷包要是被人看见,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可要是还回去,怎么解释?
“顾世子,你的荷包掉我床底下了?”
我真服了。
她翻了个身。
算了,先放着。
第二天一早,青禾进来伺候洗漱。
沈清辞没提荷包的事。
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去给祖母请安。
路过花园时,看见沈婉清的丫鬟翠儿在假山后面探头探脑。
沈清辞脚步一顿。
不是禁足了?
她没声张,继续往前走。
正院里,祖母正在喝茶。
看见沈清辞,祖母放下茶碗:“清辞,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托祖母的福,孙女睡得安稳。”
祖母点点头,又看了她一眼: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沈清辞笑了笑:“昨晚有些认床。”
她没多说。
祖母也没追问。
请安散去后,沈清辞刚出院门,就看见顾衍之站在廊下。
他穿着月白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
看见她,他微微颔首。
沈清辞走过去,压低声音:“你的荷包呢?”
顾衍之一愣:“什么荷包?”
“别装了。”
沈清辞把荷包从袖子里拿出来,递到他面前。
顾衍之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他接过荷包,手指有些抖。
“在哪捡的?”
“我院子里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姑娘,这事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你最好现在就说清楚。”
顾衍之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这荷包,是我娘留给我的。她说,里面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关于你的身世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顾衍之叹了口气:“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。但昨晚有人潜入我院子,偷了荷包。我追出来,那人跑进你院子,荷包就掉了。”
沈清辞瞪大眼睛。
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把荷包扔在我院子里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顾衍之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沈清辞攥紧拳头。
“什么真相?”
顾衍之还没开口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姐姐,一大早跟顾世子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沈清辞回头。
沈婉清站在不远处,脸上带着笑。
她不是被禁足了?
沈婉清慢慢走过来:“祖母说,我认错态度好,提前解了禁足。”
沈清辞冷笑: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沈婉清看了一眼顾衍之手里的荷包,眼神一闪。
“哟,这荷包真好看。顾世子送的?”
沈清辞没理她。
沈婉清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:“姐姐,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晚我在院子里摆酒,给姐姐赔罪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又来这招?
她正要拒绝,沈婉清又补了一句:“祖母已经答应了。”
沈清辞咬住嘴唇。
真有你的。
她看了一眼顾衍之。
顾衍之微微摇头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去。”
沈婉清笑了:“那妹妹等你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发寒。
今晚,肯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