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回到院子,心口跳得厉害。
沈婉清那笑容,假得离谱。
她让丫鬟把院门锁了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。
搞毛啊,上一世也是这样。
先赔罪,再下药,然后安排人闯进来。
她记得那个晚上,她醒来时衣衫不整,旁边躺着个陌生男人。
然后名声毁了,婚事黄了,父亲把她送到庄子上。
沈清辞闭了闭眼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上当了。
但祖母答应了,她不能不去。
她想了想,叫来贴身丫鬟:“你去一趟顾府,告诉顾世子,今晚我要赴宴,让他心里有个数。”
丫鬟点头跑了出去。
沈清辞坐在窗边,手指敲着桌面。
太阳慢慢落下去。
沈婉清的丫鬟来请了。
沈清辞换了身素净衣裳,只带了两个丫鬟出门。
走到半路,她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这条路不是去沈婉清院子的。
“这是去哪?”她问。
丫鬟低头:“二小姐说,今晚在观景阁摆酒。”
观景阁?
那地方偏僻,周围没人。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她转身想走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几个婆子堵住了退路。
“大小姐,二小姐说了,今晚一定要请到您。”
沈清辞攥紧拳头。
“行,走吧。”
观景阁灯火通明。
沈婉清站在门口,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来了,快请进。”
沈清辞走进去,扫了一眼屋里。
桌上摆着酒菜,旁边站着两个丫鬟。
没有别人。
“祖母呢?”她问。
沈婉清笑:“祖母说年纪大了,就不来了。”
沈清辞冷笑。
果然。
她坐下来,端起酒杯闻了闻。
没毒。
但酒里没毒,不代表别的没毒。
沈婉清给她倒了一杯:“姐姐,这杯我敬你,之前是我不对。”
沈清辞没动。
“怎么,姐姐不给面子?”
“你先把酒喝了。”
沈婉清一愣,然后笑了:“姐姐还是不信我。”
她端起自己那杯,一饮而尽。
沈清辞看着她,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不对。
沈婉清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。
她肯定还有后手。
果然,沈婉清放下酒杯,突然捂住肚子。
“啊——”
她倒在地上,脸色发白。
“姐姐,你……你在酒里下了毒?”
沈清辞瞪大眼睛。
什么?
她根本还没碰那杯酒!
但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夫人冲进来,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“婉清!”
沈夫人看到地上的沈婉清,脸色大变。
她转头瞪着沈清辞:“你!你居然下毒害你妹妹!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这是栽赃。
她看着沈婉清在地上打滚,心里一片冰凉。
沈夫人已经喊人去请大夫了。
她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沈清辞。
“来人,把大小姐关进柴房,等老爷回来处置!”
沈清辞攥紧拳头。
“我没下毒。”
“证据呢?”
沈清辞看了看桌上的酒。
她端起自己那杯,一口喝完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没中毒。”
沈夫人脸色变了。
沈婉清也停止了打滚,脸色难看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谁说没中毒?”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沈清辞抬头,愣住了。
是顾衍之。
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一个她上一世死前才见过的人。
她的亲生父亲。
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人。
沈清辞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,碎了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看着她,眼里有泪光。
“清辞,我是你爹。”
沈清辞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沈夫人脸色惨白。
沈婉清也傻了。
顾衍之走到沈清辞身边,低声说:“荷包里的信,是他写的。”
沈清辞看着眼前的男人,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男人点头:“当年被人害了,假死逃生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夫人:“你没想到吧,我还活着。”
沈夫人后退一步,脸上全是惊恐。
沈清辞突然明白了。
今晚这场宴,是沈婉清想毁了她。
但顾衍之,却借这个机会,把她的亲生父亲带了进来。
她看着地上的沈婉清,又看了看沈夫人。
原来,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冲她来的。
是冲她们来的。
她转头看向顾衍之。
顾衍之对她笑了笑。
“别怕,有我。”
沈清辞眼眶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