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说不出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我爹？”
男人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，我是。”
沈清辞想起上一世。
她死前才见到他，那时候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。
可现在，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。
“当年的事……”男人看向沈夫人，“你娘她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沈夫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沈婉清从地上爬起来，尖叫：“你是谁？凭什么来我家闹！”
顾衍之挡在沈清辞面前。
“他是沈清辞的亲生父亲，沈元朗。”
“当年你娘害他假死，你娘和沈夫人联手，把他赶出沈家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转头看沈夫人。
沈夫人脸上全是汗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沈婉清喊：“来人！把这个骗子抓起来！”
没人动。
沈清辞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看着沈婉清，“你今晚设宴，是想毁了我。结果呢？”
“我爹回来了。”
沈婉清脸都绿了。
沈清辞走到沈元朗面前。
“爹，这些年你都在哪？”
沈元朗抹了把眼泪。
“在江南，做点小生意。顾世子找到我，我才知道你在这。”
“你娘她……她当年是被逼的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酸。
她想起上一世，她娘死得不明不白。
“我娘呢？”
沈元朗低下头。
“她……她还在江南，等你回去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我娘没死？”
沈元朗摇头。
“没死，当年被人救下，一直躲着。”
沈清辞眼泪掉下来。
她转头看顾衍之。
顾衍之对她笑了笑。
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沈夫人急了。
“你不能走！你是沈家嫡女！”
沈清辞冷冷看着她。
“沈家？你们把我当人了吗？”
“今晚这场局，要不是顾衍之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她拉起沈元朗的手。
“走。”
沈婉清追上来。
“你站住！”
沈清辞回头。
“怎么？还想下毒？”
沈婉清脸涨红。
“你……你别得意！”
沈清辞笑了。
“我得意又怎样？”
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顾衍之跟在她身边。
“你娘在江南等你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心里突然轻松了。
原来，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。
她还有爹，还有娘。
她转头看沈元朗。
“爹，我娘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沈元朗笑了笑。
“好，就是老念叨你。”
沈清辞眼眶一热。
“那我们快走吧。”
顾衍之突然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衍之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的事，还有隐情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隐情？”
顾衍之看了看四周。
“路上说。”
沈清辞心里七上八下。
她看着顾衍之的眼睛。
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她突然觉得，今晚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