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跑回沈府。
腿软。
她扶着门框喘气,门房吓了一跳。
“大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她摆摆手,往里走。
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手里的玉佩硌得手心疼。
她没回自己院子,直接去祖母那儿。
妈的,今天必须问清楚。
正院里,祖母正在喝茶。
看见沈清辞满头汗,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祖母。”沈清辞行礼,“孙女有件事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沈清辞掏出玉佩。
“您认识这个吗?”
祖母接过玉佩。
脸色变了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“有人丢在我院里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上面刻着赵字。”
祖母沉默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得沈清辞心里发毛。
“祖母?”
“你……”祖母放下玉佩,“你娘当年,确实有个姓赵的朋友。”
沈清辞心一紧。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祖母摇头,“说了,你会有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有危险了。”沈清辞急了,“今天有人拦路抢玉佩,还让人带话别查了。”
祖母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玉佩。
“祖母,求您告诉我。”沈清辞跪下,“我娘死得不明不白,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赵明远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赵明远?
那个帮父亲假死的人?
“他跟你娘……”祖母顿了顿,“是青梅竹马。”
搞毛啊。
这关系越来越乱了。
“那这玉佩……”
“是你娘的。”祖母说,“她当年给赵明远的信物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娘的玉佩,在赵明远手里。
然后被人丢在她院里。
什么意思?
“祖母,赵明远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祖母闭上眼,“所以我才不让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后不想让你娘的事被翻出来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当年,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“知道什么?”
祖母没回答。
“祖母!”
“别问了。”祖母挥手,“你走吧,玉佩我收着。”
“不行!”
“听我的。”祖母语气坚决,“你现在查下去,会死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。
心里堵得慌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祖母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祖母没说话。
沈清辞走出正院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月亮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明远。
太后。
娘。
到底什么关系?
她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是顾衍之。
他脸上有伤。
“你没事吧?”沈清辞问。
“没事。”顾衍之笑,“那几个小喽啰,还伤不了我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顾衍之走近,“玉佩呢?”
“祖母收走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沈清辞把话复述了一遍。
顾衍之皱眉。
“赵明远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这人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我想见他。”
“见他?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,玉佩为什么在我院里。”
顾衍之想了想。
“我帮你安排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顾衍之看着她,“但你要答应我,小心点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虽然今天很糟。
但至少还有个人,愿意帮她。
她看着顾衍之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很好看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顾衍之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看你赢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心跳有点快。
她别过头。
“走吧,回去休息。”她说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内院走。
身后,正院的灯还亮着。
祖母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丫头,对不住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有些事,不能说。”
她把玉佩放进抽屉。
锁上。
钥匙收进怀里。
然后吹灭灯。
黑暗中,她叹了口气。
“希望你能撑过去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清辞刚起床,丫鬟就进来通报。
“大小姐,门外有人找您。”
“谁?”
“他说他姓赵。”
沈清辞手一抖。
茶杯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