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清的尸体停在城郊的义庄。
沈清辞走进去的时候,闻到一股药味。
不是毒药。
是止血的药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她死前受过伤?”沈清辞问。
顾衍之点头。
“脖子上有刀伤,但不致命。”他说,“致命的是胸口那一刀,一刀毙命。”
沈清辞走近。
沈婉清的脸很白。
白得像纸。
她想起上一世,沈婉清也是这样躺在她面前。
只不过那时候,死的是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之看她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摇头,“伤口让我看看。”
她蹲下。
沈婉清胸口的刀口很整齐,像是专业杀手干的。
但脖子上那道,歪歪扭扭,像是挣扎时划的。
“不是一个人干的。”沈清辞说。
顾衍之凑过来。
“怎么说?”
“脖子上的伤,像是自己划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或者,是熟人,手抖了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自己划的?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“她可能想跑,或者想反抗,但没成功。”
她转身看四周。
义庄很空,只有几口棺材。
“信是在她身上找到的?”沈清辞问。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,“塞在她袖子里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清辞说,“杀人还留信,这不像灭口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警告。”沈清辞说,“杀鸡儆猴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沈清辞走到门口。
阳光照进来,有点刺眼。
“我想见赵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安排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婉清的尸体。
突然有点难过。
不是为沈婉清。
是为自己。
这一世,她以为能改变什么。
但好像,什么都没变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走出义庄。
门外,风吹过来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?”
顾衍之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以为我能查清楚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每一步,都被人牵着走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自以为是。”他说,“你是太累了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顾衍之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,沈清辞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封信的字迹。”她说,“你认不认识?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笔锋很硬,像是练过武的人写的。”
“练武的人?”沈清辞皱眉。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,“而且,是左手写的。”
“左手?”
“嗯。”顾衍之说,“故意掩饰字迹。”
沈清辞沉默。
左手。
练武。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但不确定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回沈府。
门口,管家迎上来。
“大小姐,有人送了一封信来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管家说,“一个小孩子,送完就跑了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别查了,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又是威胁。
她把信递给顾衍之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,“又来了。”
顾衍之看了一眼。
“字迹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是同一个人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嗯。”
沈清辞把信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进去喝茶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沈清辞说,“死过一次的人,什么都不怕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走进院子。
阳光打在她背上。
突然觉得,她好像比之前更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