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蹲下身。
沈婉清的尸体还在地上。
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。
但奇怪的是——伤口。
她凑近看。
脖子上的勒痕,不是绳子勒的。
是手。
手指印。
而且……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伤口边缘。
顾衍之也蹲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伤口,不是一刀毙命。”沈清辞说,“是先勒晕了,再补的刀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顾衍之皱眉,“谁这么狠?”
“不是狠。”沈清辞说,“是专业。”
“专业?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说,“杀手的手法。勒晕,补刀,不留活口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沈清辞站起来。
“而且,你看这勒痕。”她说,“手指间距很大。是个男人。”
“男人?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说,“而且力气很大。”
她看着沈婉清的脸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婉清之前说过,她背后有人撑腰。”她说,“会不会就是这个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为什么杀她?”
“灭口。”沈清辞说,“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顾衍之顿了顿,“她没用了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没用了?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,“她帮你查太后的事,但失败了。所以被处理掉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清辞骂了一句,“这人也太狠了。”
“狠吗?”顾衍之看着她,“你想想,太后是什么人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婉清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但伤口里的秘密,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先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。
门口,管家又迎上来。
“大小姐,又有人送信了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——
“继续查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这人是故意的。
“你看。”她把信递给顾衍之。
顾衍之看了一眼。
“字迹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清辞说,“还是那个人。”
“他在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我偏要查。”
她看着信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说,这信是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肯定是个高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每次送信,都找不到人。”顾衍之说,“这说明,他不想露面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沈清辞说,“他在监视我们。”
顾衍之一愣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环顾四周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但总觉得,有人在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进去说。”
两人走进正厅。
沈清辞坐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顾衍之问。
“查。”沈清辞说,“查到底。”
“从哪里查?”
“伤口。”沈清辞说,“那个勒痕,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练武的人。”沈清辞说,“而且,是高手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京城里,练武的高手很多。”他说,“怎么查?”
“不用查。”沈清辞说,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既然让我继续查,就会再出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清辞说,“因为,他想要我查下去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死过一次的人,胆子都大。”沈清辞说。
她站起来。
“走,我们去见祖母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说,“有些事,该问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