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阁主一剑逼退长老。
长老后退三步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疯了？”长老喊，“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动手？”
周副阁主没理他。
剑尖指着长老喉咙。
“说。”他说，“黑袍人是谁？”
长老咬牙。
“我不说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周副阁主一剑刺过去。
长老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剑。
两人打得凶。
沈逸拉着林小七往门口挪。
“走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等等。”林小七说，“你不管了？”
“管什么？”沈逸说，“他们自己打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小七说，“你刚揭发完就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等他们打完收拾我？”
林小七无语。
两人溜出门。
刚出去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赵虎。
赵虎手里提着刀，脸上带笑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跑哪去？”
沈逸心一沉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让。”赵虎说，“长老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你盯不住。”
“试试？”
赵虎一刀劈过来。
沈逸拉着林小七躲开。
刀砍在门框上，木屑飞溅。
“离谱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他松开林小七，往后退。
“你带他走。”他对林小七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拖得住？”
“拖不住也得拖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去找阁主。”
林小七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死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赵虎想追。
沈逸挡在面前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他说。
赵虎冷笑。
“你一个废物，也配？”
“配不配，打过才知道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林小七教的步法。
左脚前，右脚后，重心下沉。
赵虎一刀横扫。
沈逸侧身躲开。
刀风擦过耳朵。
疼。
但他没退。
他往前一步，一拳打在赵虎胸口。
赵虎纹丝不动。
“就这？”他说。
沈逸后退。
差距太大。
他打不过。
但他不能跑。
林小七还没走远。
赵虎又是一刀。
沈逸躲不开了。
闭眼等死。
“铛——”
一把剑挡在面前。
沈逸睁眼。
周副阁主。
他嘴角带血，衣服破了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他问沈逸。
“被堵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长老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周副阁主说，“他太弱。”
赵虎脸色一变。
“你杀了长老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副阁主说，“留着过年？”
赵虎转身就跑。
周副阁主没追。
他转头看沈逸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他说。
“记着。”沈逸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阁主。”周副阁主说，“他有话问你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跟着周副阁主走。
路上，他问：“黑袍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副阁主说，“长老死了，线索断了。”
“那字条呢？”
“什么字条？”
沈逸掏出那张简体字字条。
周副阁主接过去看。
脸色凝重。
“这不是本世界的字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这是简体字。”
“简体字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我那个世界的字。”
周副阁主沉默。
“你那个世界……”他说，“到底有多少人过来了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止长老一个。”
“还有黑袍人。”
“对。”
两人走到剑阁大殿。
门口站着一个老人。
白发白须，负手而立。
“阁主。”周副阁主行礼。
老人点头。
看向沈逸。
“你就是沈逸？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揭发了长老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好。”老人说，“你救了我剑阁。”
“不敢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只是自保。”
老人笑了笑。
“自保也是本事。”他说，“你想不想留下来？”
沈逸一愣。
“留下来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做我剑阁的客卿。”
“我？”沈逸说，“我连基础步法都没练熟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老人说，“你脑子好使。”
“剑阁缺你这种人。”
沈逸沉默。
林小七从旁边跑过来。
“答应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靠山。”她说，“不然你还能去哪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也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剑阁客卿。”
“谢阁主。”
老人转身要走。
沈逸叫住他。
“阁主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世界……”沈逸说，“到底有多少穿越者？”
老人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老人沉默。
“飞升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飞升。”
“飞升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飞升到更高层次的世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控制那个世界。”
沈逸心一沉。
“那你们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们不想飞升？”
“想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不是用他们的方法。”
“他们的方法是什么？”
老人回头看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杀光所有原住民。”他说。
沈逸愣住。
林小七脸色发白。
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你没听错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们想用血祭。”
“血祭所有人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算哪边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你哪边都不算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你自己。”
“但你既然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就得选边站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知道。
他没得选。
“我选剑阁。”他说。
老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教你真正的剑法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你得先学会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黑袍人不会放过你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们知道你揭发了长老。”
“他们会来杀你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他说。
老人笑了笑。
“好胆色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开始，我亲自教你。”
“谢阁主。”
老人转身离开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林小七拉他袖子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你答应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我还有别的路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小七说，“但你选了最难的一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逸掏出那张字条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黑袍人跟我来自一个世界。”
“他认识简体字。”
“那他就能交流。”
“能交流，就能谈判。”
“能谈判，就能赢。”
林小七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逸笑了。
“我想见黑袍人。”他说，“当面谈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长老死了，线索断了。”
“但我还有这张字条。”
“黑袍人留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在等我。”
林小七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“赌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输了就死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赢了，就能活。”
“还能救所有人。”
林小七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疯子才能活下来。”
他收起字条。
看向剑阁外。
天快黑了。
黑袍人，应该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