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站在剑阁的偏厅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林小七靠着墙，盯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谈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先看人。”
“万一他不来呢？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沈逸掏出那张字条，展开。
“他留字，说明想交流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想杀我。”
“不然早动手了。”
林小七沉默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信字条。”
“字条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赌。”
偏厅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剑阁弟子冲进来。
“沈客卿！”他喘着气，“外面……有人求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弟子说，“穿黑袍，看不清脸。”
“他说，你认识他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林小七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受伤了，待着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林小七急了，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指名找我。”
“你去，反而坏事。”
林小七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行，你去。”
“死了别怪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沈逸笑了，“我命硬。”
他走出偏厅。
穿过长廊。
到剑阁大门。
黑袍人站在门外。
夜色里，看不清脸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沈逸走过去，在台阶上停下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黑袍人声音沙哑，“你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合作。”沈逸说，“或者谈判。”
“你选。”
黑袍人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胆子大，才能活。”
“长老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逸说，“周副阁主动的手。”
“但我不拦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想杀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也想杀我？”
黑袍人没说话。
沈逸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想。”他说，“你留字条，就是想谈。”
“不然早动手了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黑袍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很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黑暗。
沈逸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黑袍人停下。
“你不怕我设局？”
“怕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赌了。”
“你赌什么？”
“赌你不是来杀我的。”沈逸说，“赌你有别的目的。”
“赌对了，我活。”
“赌错了，我死。”
“简单。”
黑袍人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疯子才能活。”
“走吧。”
黑袍人没再说话。
带他走向远处的一片树林。
林子里很暗。
只有月光。
沈逸跟着，心里在盘算。
这个黑袍人，跟长老不一样。
长老是个老油条。
但这个黑袍人，说话直接。
不绕弯。
可能更危险。
也可能，更好谈。
走到林子深处。
黑袍人停下。
“这里安全了。”他说，“谈吧。”
沈逸站定。
“你先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穿越者。”黑袍人说，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不想杀原住民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我只想回家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回家？”
“对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回我们原来的世界。”
“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找到血祭阵的核心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然后，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沈逸重复，“如果你真想回家，不会帮长老杀人。”
“你杀过原住民。”
“对吗？”
黑袍人沉默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过。”
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长老死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组织散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，干不成血祭。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你还在骗我。”他说，“你留字条，是在长老死之前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就想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黑袍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果然聪明。”他说，“我留字条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，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“找什么人？”
“能打破规则的人。”黑袍人说，“这个世界，有规则。”
“血祭，是规则。”
“飞升，是规则。”
“但规则，可以打破。”
“你，就是那个变数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我听不懂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懂的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带你看一样东西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看了，你就明白。”
沈逸犹豫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黑袍人说，“要么跟我走，要么死在这里。”
“你选。”
沈逸沉默。
半晌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黑袍人转身。
沈逸跟上。
心里在骂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他没别的路。
只能赌。
赌这个黑袍人，说的是真的。
赌他，真的想回家。
赌他，不是来杀自己的。
赌赢了，就能活。
赌输了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