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风灌进来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不是雨。
是汗。
他喘着粗气。
盯着老板。
“老板。”
“给我来份饺子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林姐愣住。
小陈手里的刀停了。
老板擦杯子的手也停了。
“坐。”
男人走到吧台前。
坐下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一直在窗外?”小陈问。
男人没回答。
老板端了盘饺子。
“先吃。”
男人夹起一个。
没咬。
直接吞了。
又夹一个。
又吞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眼泪掉进醋碟里。
“我老婆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跟别人。”
“我追到这里。”
“想看看。”
“她会不会来。”
老板递了杯水。
“等了多久?”
“十七天。”
林姐吸了口气。
“你天天站窗外?”
“嗯。”
“白天上班。”
“晚上过来。”
“怕错过。”
小陈放下刀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今天怎么进来了?”
男人看着盘子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看见她了。”
“她跟那个男人。”
“在对面街角。”
“笑着。”
“笑得特别开心。”
他端起醋碟。
一口干了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她不会来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来吃顿饺子。”
“吃完。”
“我就走。”
老板又端了盘饺子。
“这盘。”
“算我的。”
男人愣住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信命吗?”
老板笑了笑。
“我信饺子。”
男人也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吃完第二盘。
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这里。”
“真暖和。”
门关上。
雨又下了起来。
林姐看着窗外。
“他走了。”
小陈继续切菜。
刀声清脆。
老板擦杯子。
“小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命吗?”
小陈没停刀。
“我信刀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练刀。”
窗外。
路灯下。
又有一个影子。
慢慢走过来。
但这次。
不是站着的。
是蹲着的。
像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