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盯着照片发呆。
雨声一下子灌进来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不是林薇。
不是那个穿白纱的我。
是个陌生人。
但她的脸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吓到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走进来。
雨滴从她衣角往下淌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在桌上。
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我坐在一个女人的怀里。
那个女人就是她。
“你三岁那年，”她说，“你爸把我关进地下室。他想要时光之核。”
“时光之核是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咖啡馆的秘密源头。”
陆辞从地下室走出来。
看见她。
脸色变了。
“阿姨？”他说。
她转头看他。
“小陆。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陆辞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沈念她爸把我关起来，关了好多年。”
我看着陆辞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另一个你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2023年的你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。所以时间线开始崩溃。我必须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时光之核是你爸从你妈身上抽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是我。你爸为了救你妈，把你当成容器。”
“容器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体内的时光之核，原本属于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撞到桌子。
咖啡杯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不是我？”
“你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的记忆、你的能力，都是我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时光之核还给我。”她说，“然后你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“还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能会死。”
陆辞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她可能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说过，”他说，“你妈有精神分裂。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爸才是精神病。”她说，“他为了控制我，编了一堆谎话。”
我看着他们俩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发现了。”
“发现什么？”
“发现我逃出来了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然后我告诉你所有真相。”
我看了看陆辞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可能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做什么？”
“杀你爸。”他说。
女人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必须死。他不死，你妈永远活在地狱里。”
“你妈不就是你吗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才要杀他。”
门被撞开。
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老头。
我见过他。
在我爸的照片里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别听她的。她疯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歇斯底里。
“今天真是热闹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没死，我爷爷也出来了。还有谁？还有谁没来？”
“你奶奶。”女人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被你爸杀的。”她说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雨声大得像要把咖啡馆淹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