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出老楼。
陆辞胸口全是血。
我手抖得按不住伤口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。”我说。
林薇在开车。
她手也在抖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会找到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去哪？”我喊。
“回咖啡馆。”她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她说。
离谱。
陆辞都快死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车开到咖啡馆后门。
我扶陆辞进地下室。
林薇翻出急救箱。
“子弹没打中心脏。”她说。
“但得取出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会？”我说。
“学过。”她说。
她拿刀。
陆辞闷哼一声。
我转过头。
搞毛啊。
这画面我不想看。
“你妈真是你外婆？”我说。
林薇没抬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时光咖啡馆是我妈开的。”她说。
“传给我。”她说。
“再传给你。”她说。
“那疤脸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她说。
“你亲爸？”我说。
“养父。”她说。
“他娶了我妈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想抢钥匙。”她说。
妈的。
这家族关系乱得离谱。
“所以你妈……”我说。
“她一直在保护你。”林薇说。
“但她也想用钥匙。”她说。
“救我爸。”她说。
“你亲外公。”她说。
“救他？”我说。
“他死在2013年。”她说。
“我妈想回去改时间线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幕后黑手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妈。”林薇说。
“也是你外婆。”她说。
陆辞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别信。”他说。
“她撒谎。”他说。
林薇看他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她说。
“你才是撒谎那个。”她说。
“陆辞？”我说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你爸派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他在未来。”他说。
“他让我接近你。”他说。
“拿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救我？”我说。
“真心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林薇低头。
陆辞也低头。
“对。”林薇说。
“但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你外婆。”她说。
“她是最危险那个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她说。
“抽你的时光之核。”她说。
“救她男人。”她说。
门突然开了。
那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帮？”我说。
“一起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2013年。”她说。
“救你外公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一切都会好。”她说。
“那陆辞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死。”她说。
“林薇也死。”她说。
“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。”她说。
“包括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你会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重新开始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看着陆辞。
看着林薇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路？”她说。
“毁掉钥匙。”我说。
“毁掉咖啡馆。”我说。
“让时光停止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只有一把。”她说。
“在我这。”她说。
她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正是我项链里那把。
“什么时候拿的？”我说。
“刚才。”她说。
“你扶陆辞的时候。”她说。
我摸脖子。
项链不见了。
妈的。
她举起钥匙。
“再见。”她说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要走。
陆辞突然扑过去。
抓住她。
“跑。”他喊。
“带林薇跑。”他喊。
我没动。
“我不跑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我的咖啡馆。”我说。
“我的家。”我说。
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壶。
砸向她。
她躲开了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我冲过去捡。
她也冲过来。
我们同时抓住钥匙。
“松手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她另一只手掏枪。
对准我。
“松手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开枪。”我说。
“打死我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就永远拿不到。”我说。
她手在抖。
枪响了。
不是我。
是林薇。
她打中那女人的手。
枪掉地上。
钥匙在我手里。
“走。”林薇说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我抓起钥匙。
扶起陆辞。
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我会找到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她说。
我没回头。
跑出咖啡馆。
外面下雨了。
林薇开车。
陆辞在后座。
我握着钥匙。
“去哪？”林薇说。
我看着钥匙。
“未来。”我说。
“找真相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