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光那句话砸下来，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情人。
王建国是陆沉他妈的情人。
我下意识去看陆沉。
他脸色铁青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你胡说。”声音压得很低。
白月光笑了。“我胡说？你妈当年跟王建国搞在一起，你爸才把她赶出陆家。陆晴撞破了这事，王建国怕她告诉你，就动了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陆沉问。
“证据？”白月光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过来。“自己看。”
照片上，一男一女搂在一起。
男的是王建国，年轻一点。
女的长得很漂亮，眉眼和陆沉有几分像。
应该是他妈。
陆沉盯着照片，手在抖。
我握住他的手，凉得吓人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王建国给的。”白月光端起咖啡，“他让我拿这个威胁陆沉，别插手陆氏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笑得有点苦，“他把我当棋子，用完就扔。我凭什么替他卖命？”
离谱。
这女人真是离谱。
前脚还是敌人，后脚就反水。
“你以为我们会信你？”陆沉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白月光站起来，“陆晴的死，王建国脱不了干系。你们要查，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她走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我俩。
陆沉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1995年，夏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试探着开口。
“她在我八岁那年就走了。”陆沉声音很哑，“我爸说她跟人跑了。我一直以为是她不要我们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疼得厉害。
这一世，我以为自己能护住他。
可有些伤，早就刻在骨头里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这辈子，唯一的亲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堵得慌。
只能点头。
晚上回家。
陆沉坐在院子里抽烟，一根接一根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明天，我去见王建国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，“上次说不用，结果呢？他差点把你爸弄死。”
陆沉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凶起来的样子，还挺可爱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笑完，又沉默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人活着怎么这么难？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难也得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他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哗哗响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还活着，你想见她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。”
“也不想。”
我懂。
有些期待，比绝望更折磨人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棠吗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，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陆沉的母亲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们。”
“明天上午，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陆沉。
他还在抽烟。
“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妈。”
烟掉在地上。
他愣愣地看着我。
“她约我们见面。”
“明天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，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