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母那句话砸进耳朵里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婉，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不是跳楼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推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那天晚上，我在楼下等林婉，她约我说有事要告诉我。结果我等来的，是她从三楼掉下来。”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看见一个人影，在楼顶。”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太黑，看不清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咬嘴唇，“推她的人，很可能认识她。她那天晚上，是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正明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回床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林婉死之前，跟顾正明见过面。就在她死前一个小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过电话，说顾正明约她谈事情。”
“她语气很慌，说顾正明知道了你的存在。”
我攥紧床单。
“所以顾正明杀了我妈？”
“不一定是他亲手推的，但他一定知道内情。”
“那这些年——”
“我为什么不说？”养母苦笑，“因为我也怕。顾正明有钱有势，我斗不过他。我只能把你藏起来。”
“可是你还是让我嫁进顾家了。”
“我以为——时间久了，事情淡了。而且顾衍深，看起来不像他爸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一样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喃喃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嫁给了仇人的儿子。”
“不。”养母也站起来，“你嫁给了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“这比仇人还恶心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我要见顾正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刚回来，还在书房。”
“正好。”
我拉开门。
养母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廊很长。
每走一步，心跳就重一下。
书房门关着。
我直接推开。
顾正明坐在椅子上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妈是你推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不是你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知意，你冷静——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！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——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