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正明说“是”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他承认了。
“你——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为什么要推她？”
“她当时情绪失控，站在窗台上，我拉她，结果——”他别过脸，“不小心。”
“不小心？”我冷笑，“你逗我呢？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人推下楼？”
“沈知意，那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不说？为什么要伪造证据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你知道，说出来没人信。”我替他回答，“毕竟你可是顾正明，怎么能承认自己失手杀了人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妈当时已经疯了，她拿着刀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不想听你编故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恨我？”
“恨？”我笑了，“这个词太轻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摇头，“完整的真相。包括你为什么娶我，为什么让我嫁给你儿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是，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养母说的那些，不全是真的。”他坐下来，“你妈确实是意外，但背后有人推波助澜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养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恨你妈，因为林婉抢了她喜欢的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让你嫁给我儿子，就是想让你痛苦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证据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。”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份文件，手在发抖。
离谱。
一切都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打算把一切都说出来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包括我对你妈的愧疚，包括我这些年做的事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苦笑，“但至少能让你知道，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“那顾衍深呢？”
“他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他知道真相后，会恨我。”
“他已经恨你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恨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衍深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