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深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发紧。
我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顾正明也没说话。
气氛僵得像块冰。
“说话啊。”顾衍深走进来，盯着我，“你俩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，这怎么开口？
“衍深——”顾正明刚开口。
“你闭嘴。”顾衍深打断他，目光死死锁着我，“沈知意，你说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女儿。”我说，“同父异母的那种。”
顾衍深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声音在抖，“你爸亲口承认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顾正明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顾正明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衍深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顾正明说。
“对不起？”顾衍深突然吼出来，“你让我娶我亲妹妹，然后说对不起？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正明声音很低，“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是你妈收养的，后来知道了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晚了？”顾衍深冷笑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你们结婚之后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顾正明抬起头，“我不敢。”
顾衍深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盯着我，“你也信了？”
“我查过DNA。”我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所以这几个月，我们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我懂他的意思。
“我没法面对你。”我说，“也没法面对自己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正明突然开口：“我手上有你妈死的真相。”
我和顾衍深同时看向他。
“不是意外，也不是我推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有人设局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养母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还有……我妻子。”
顾衍深脸色变了。
“我妈？”
顾正明点头。
“她们俩联手，逼林婉跳楼。”他说，“我赶到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保险柜里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打算明天给你。”
“现在给。”我声音冷下来。
顾正明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出书房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衍深。
他靠在墙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所以咱俩是兄妹。”他苦笑。
“嗯。”
“真他妈讽刺。”他说，“我娶你是因为爱你，结果你是我妹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什么？”
“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停在我面前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是我老婆。”
“可我们是兄妹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看着我，“法律上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认了。”
顾正明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这是全部证据。”他把文件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翻开。
第一页是照片。
林婉站在天台上，对面站着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我养母。
另一个是顾衍深的母亲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正是林婉死的那天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她们说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养母说，如果你不死，你女儿就会死。”顾正明说，“你妈是为了保护你，才跳下去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是我害死了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衍深握住我的手，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不是我，她不会死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他把我拉进怀里，“别这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需要冷静一下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沈知意——”
“出去！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顾正明也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书房里，盯着手里的照片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和顾衍深母亲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手上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当年也爱过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但被你妈抢走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她才恨你妈。”林薇说，“恨到要她死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她说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这盘棋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