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眠了一整夜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跳楼的画面。
还有养母的脸。
那个从小对我笑的养母。
早上六点,我爬起来。
洗漱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你逗我呢,这怎么见人。
林薇约的地方是个小茶馆。
我到的時候她已经在喝第三杯茶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东西呢?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叠照片。
全是养母和顾衍深母亲在一起的画面。
“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我问。
“林婉死之前三个月。”林薇说,“她们至少见了十次面。”
我一张张翻过去。
养母在笑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薇递过来一个录音笔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是顾衍深母亲的声音。
“确定。”养母的声音,“她抢了我的男人,我不能放过她。”
“那她女儿呢?”
“我会把她养大。”养母说,“让她叫我妈。”
我的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,她收养我就是为了报复?”
“应该是。”林薇说,“你妈抢了她爱的男人,她就让你叫了二十多年妈。”
我放下录音笔。
“你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林薇又掏出一个文件袋,“这是顾正明当年伪造证据的原始记录,还有你养母转账给顾衍深母亲的银行流水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从哪里弄到这些的?”
“我爸留下的。”林薇说,“他死之前把这些交给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也想搞垮顾家。”她说,“而且你比我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薇问。
“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。”我说,“让该坐牢的人坐牢。”
“那顾衍深呢?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,顾衍深怎么办。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但他姓顾。”林薇说,“你觉得他能置身事外?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衍深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他说,“我妈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自杀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顾衍深母亲自杀了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林薇说,“这剧情越来越狗血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你确定?”林薇问,“你回去可能会被当成凶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走出茶馆的时候,天阴了。
要下雨了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灰色的天空。
林婉当年跳楼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样的天气?
手机又响了。
是养母。
“知意。”她说,“你在哪?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她说,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关于你妈的事。”她说,“全部真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这盘棋,终于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