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林薇家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录音呢？”我问。
她递给我一个U盘。
“我听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插上电脑。
声音很杂。
先是你小姨的声音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然后是顾正明。
“林婉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你逼死我姐姐，还想让我冷静？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你伪造证据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意外？”
沉默。
然后是你养母的声音。
“林婉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姐姐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只要签了这份协议，顾正明就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放弃孩子的抚养权。”
“孩子？什么孩子？”
“你肚子里那个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林婉，你斗不过我们的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！”
然后是尖叫声。
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录音结束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养母……”林薇说，“她也在场。”
“她不是来救人的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来逼我小姨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养我？”
“赎罪？或者……”林薇顿了顿，“或者是为了控制你。”
“控制我？”
“你想想，你嫁给顾衍深，是不是她安排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跟我说，是顾家逼婚。”
“可你养母认识顾正明。”林薇说，“他们早就认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小姨死的时候，已经怀孕了。”
“怀孕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不对。”她摇头，“是你养母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养母不能生育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想要一个孩子。”
“所以我小姨肚子里的孩子，是她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……”林薇看着我，“你是你小姨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把你抢过来，当成自己的女儿养。”
“那顾正明呢？”
“顾正明是你小姨的情人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小姨死的时候，他以为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推我小姨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小姨要揭发他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养母怕事情败露，就……”
“就联手顾正明，杀了我小姨？”
林薇点头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养母。”我说，“她演得真好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，“把录音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你养母……”
“她不配。”我说，“她不配做我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林薇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深。
“知意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要去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报警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告你爸，还有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杀了我小姨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我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我小姨的女儿。”我说，“跟你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顾衍深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吗？有时候，我真希望我们不是兄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我说，“我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“什么坎？”
“你爸杀了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妈见死不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之间，隔了太多。”我说。
“知意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门。
外面雨停了。
空气很清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派出所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养母。
“知意。”她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我说，“告你杀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录音我听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知意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法庭上解释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进派出所。
“我要报案。”我说。
警察看着我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杀人案。”我说，“二十年前的杀人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