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地上，苏晚还在哭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芳发来定位。
“快点来，你妈等你。”
我爬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苏晚擦眼泪。
“接我妈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“陆芳把人换了。”
苏晚瞪大眼睛。
“那刚才爆炸……”
“空的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姐真狠。”
我苦笑。
“她一直这样。”
“从小就是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墓园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晚突然拉住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真的会再回来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但疯得很清醒。”
她攥紧我的手。
“我怕。”
我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得面对。”
我们走到路边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。
车窗摇下。
陆芳探出头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后座坐着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一个是苏晚她妈。
都活着。
都在。
我妈看见我，眼泪就掉下来。
“小远……”
我坐进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她哭得厉害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我拍她的背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苏晚坐前面。
她妈在后座另一边。
两人对视。
都没说话。
陆芳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先回我家。”
“安全。”
车开动。
窗外街景倒退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浑身酸痛。
脑子乱糟糟。
苏晚回过头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会停。”
陆芳插嘴。
“他车炸了。”
“人还在。”
“肯定还会找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他恨我。”
“恨了三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好久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当年不该让他去救那只狐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狐狸是我养的。”
“他不想去。”
“但我逼他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他恨的是我妈。
不是别人。
苏晚她妈突然说。
“陆芳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知道你换人了吗？”
陆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都死了。”
“但很快会查。”
“他在这边有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能查到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快点。”
“快点干嘛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别问。”
“到时候告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人。
全在打哑谜。
苏晚突然说。
“狐狸呢？”
“阿福。”
“还在墓地。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狐狸还在那。
“得回去接它。”
陆芳摇头。
“来不及。”
“它会自己找。”
“狐狸聪明。”
我犹豫。
但也没办法。
车继续开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陆福的脸。
和他最后那句话。
“再见，陆远。”
“或者叫你……”
“陆小福。”
陆小福是谁？
是我吗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还没完。
远远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