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陆小福。
陆芳把这三个字砸在我脸上。
我愣住。
不是陆远。
也不是陆福。
是陆小福。
“你爸给你起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出生那年，他养了只狐狸，叫阿福。”
“后来狐狸死了。”
“他又养了一只。”
“还是叫阿福。”
“你问他为什么。”
“他说，狐狸会认名字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陆远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
“陆福呢？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爸后来改的。”
“他觉得陆小福太土。”
“但户口本上，你一直是陆小福。”
我靠。
妈的。
所以那只狐狸。
一直叫阿福。
不是因为我爸。
是因为我。
苏晚在旁边听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开口，“陆远就是陆小福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陆福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真的死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车祸死的。”
“那天，他开车去接你妈。”
“你妈没上车。”
“他等了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，被一辆货车撞了。”
“当场死亡。”
我他妈彻底懵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为什么会在车上？”
陆芳看着我。
“你不在车上。”
“你在后备箱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爸死前，把你锁在后备箱。”
“他怕你跑。”
“他想带你去见你妈。”
“但你妈没来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在后备箱里待了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，有人打开后备箱。”
“你跳出来就跑。”
“撞了头。”
“失忆了。”
“后来，你给自己起了个名字。”
“叫陆远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苏晚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……”她问，“我妈为什么认识陆远？”
陆芳苦笑。
“因为她认识你爸。”
“你爸叫陆福。”
“你妈叫苏敏。”
“他们是初恋。”
“后来你妈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但陆福一直没结婚。”
“他等了她二十年。”
“直到她出事。”
“他开车去接她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女人。
站在路边。
冲我笑。
“小福。”
“过来。”
“妈抱抱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我一直在找的。
是我自己。
不是吧。
这也太扯了。
陆芳拍拍我肩膀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但有人不想让她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。
苏晚她妈。
不对。
苏晚她妈在病房。
那是谁？
陆芳看着我。
“你爸生前。”
“有一个合伙人。”
“叫陈默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以为你爸把什么东西留给了你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但你爸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信上说。”
“如果哪天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就去找他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监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