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倒在我身上。
我扶不住他。
太重了。
"喂！"
没动静。
我掐他虎口。
还是没反应。
卧槽。
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？
伤口又裂了？
我把手探到他背后。
湿的。
全是血。
我真服了。
刚赶走二狗子，又来这出。
"你逗我呢？"我对着他耳朵喊。
没回应。
我拖着他往屋里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腿软。
好不容易拖到床上。
我喘得跟狗似的。
"苏晚晚，你前世也没这么累过。"
我自言自语。
翻出农书。
止血草还有几棵。
捣碎。
敷上去。
陆沉舟哼了一声。
"别动。"
他睁开眼。
看了我一眼。
又闭上。
"你欠我一条命。"我说。
"扯平。"他声音哑。
"扯平？你刚说张老板欠你命，现在我也欠你？"
"你救了我。"
"那咱俩现在谁欠谁？"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好像想笑。
没笑出来。
"苏晚晚。"
"嗯？"
"你话真多。"
我气得想抽他。
但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忍了。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"生意人。"
"生意人会被追杀？"
"得罪人了。"
"谁？"
"张老板。"
"你刚说他欠你命。"
"对。"
"那他为什么追杀你？"
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"因为我拿了他一样东西。"
"什么东西？"
"账本。"
"什么账本？"
"能让他坐牢的账本。"
我愣住了。
"那你现在是逃犯？"
"不是。"
"那是什么？"
"证人。"
我真服了。
"你逗我呢？你一个证人，躲我这儿？"
"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"
"你当拍电影呢？"
他没接话。
我看着他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"你还能撑多久？"
"不知道。"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
"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一个人。"
"谁？"
"我弟弟。"
"你还有弟弟？"
"嗯。"
"他在哪？"
"城里。"
"他什么时候来？"
"明天。"
"你确定？"
"不确定。"
我深吸一口气。
"陆沉舟，你真是……"
"什么？"
"真有你的。"
他笑了一下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"苏晚晚。"
"又怎么了？"
"你怕不怕？"
"怕什么？"
"怕我连累你。"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怕。"
"那你还救我？"
"因为……"
我顿了顿。
"你帮我摆平了前夫。"
"就这？"
"还有。"
"还有什么？"
"你长得好看。"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"苏晚晚，你真是……"
"什么？"
"有趣。"
"行了，别贫了。"
我站起来。
"我去给你煮点粥。"
"谢谢。"
"别谢我。"
"为什么？"
"我怕你明天就死了。"
"死不了。"
"最好。"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陆沉舟。
他也听见了。
脸色变了。
"别出声。"他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了门口。
有人敲门。
"苏晚晚！开门！"
是村长的声音。
我还没说话。
门就被踹开了。
村长带着一群人冲进来。
看见床上的陆沉舟。
"哟，还真藏了男人？"
"村长，你干什么？"
"干什么？"村长冷笑。"你前夫说你家藏了逃犯，我来看看。"
"他不是逃犯。"
"那他是谁？"
我还没开口。
陆沉舟突然坐起来。
"我叫陆沉舟。"
村长愣了一下。
"陆沉舟？哪个陆沉舟？"
"商会的那个。"
村长脸色变了。
"你是……陆爷？"
"嗯。"
"你不是……"
"不是死了？"陆沉舟笑。"命大。"
村长后退一步。
"误会，误会。"
"误会？"陆沉舟盯着他。"谁让你来的？"
"是……是张老板。"
"他给了你多少钱？"
"五……五百。"
"五百块就想买我的命？"
村长额头冒汗。
"陆爷，我错了。"
"滚。"
村长带着人灰溜溜跑了。
我关上门。
回头看陆沉舟。
"你真是陆爷？"
"嗯。"
"商会那个？"
"嗯。"
"你逗我呢？"
"没逗你。"
"那你为什么躲我这儿？"
"因为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张老板是我哥。"
我愣住了。
"什么？"
"他是我亲哥。"
"那你为什么拿他账本？"
"因为他害死了我爸。"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"陆沉舟，你真是……"
"什么？"
"真有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