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声越来越近。
我一把拽起陆沉舟。
“走！”
他踉跄了一下。
伤口又裂开了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还能跑吗？”
“能。”
声音很虚。
我拉着他往后院跑。
后门出去，是菜地。
菜地边上有个地窖。
以前存萝卜用的。
我掀开木板。
“下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能藏住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我先跳下去。
底下黑漆漆的。
他跟着跳下来。
木板盖上。
黑暗里，呼吸声很重。
他的，还有我的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人呢？”
“刚才还看见的。”
“搜！”
我屏住呼吸。
陆沉舟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手心很烫。
发烧了？
我反握住他。
手凉。
他微微一愣。
脚步声在外面停了。
“这边没有。”
“去那边看看。”
声音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？”他在黑暗里问。
“紧张。”
“你还会紧张？”
“废话，我也是人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“你胆子大得不像女人。”
“你管我像什么。”
沉默。
地窖里很安静。
能闻到泥土的味道。
还有血腥味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真服了，能不能别逞强？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为什么？
前世我谁都没帮过。
结果呢？
“顺手。”我说。
“顺手？”
“对，顺手。”
他又笑了。
这次笑的时间长一点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外面又传来动静。
有人喊：“这边有血迹！”
我心头一紧。
糟了。
刚才路上滴的血。
脚步声又往这边来了。
陆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嘴硬。”
木板突然被掀开。
光刺进来。
我眯起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二狗子。
村里出了名的混混。
“哟，苏晚晚？”他咧嘴笑，“藏男人呢？”
我还没开口。
陆沉舟突然站起来。
一把掐住二狗子脖子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二狗子脸都白了。
“陆……陆爷？”
“说。”
“是张老板……张老板让我来找你的……”
陆沉舟松开手。
二狗子瘫在地上。
“滚。”
二狗子连滚带爬跑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张老板是谁？”
“债主。”
“你欠他钱？”
“他欠我命。”
陆沉舟说完，突然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声音越来越弱。
然后他倒在我身上。
“喂！”
没反应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