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辰贴着墙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沈瑶握紧枪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江雪缩在角落，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“这边！搜仔细点！”
王建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脚步声往这边走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沈瑶。
沈瑶点头。
两人眼神交流。
——打？
——不打？
顾辰摇头。
现在打，暴露位置。
外面还有十几个人。
他指了指楼上。
沈瑶明白。
三人轻手轻脚往上爬。
烂尾楼的楼梯没扶手。
江雪踩到一块碎石。
哗啦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安静的楼里，刺耳。
“上面有人！”
楼下的人喊。
“操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他拉着江雪往上跑。
沈瑶跟在后面。
跑到四楼。
没路了。
前面是空的。
楼下的人冲上来。
顾辰往下一看。
五个人。
都拿着棍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。
沈瑶举起枪。
“别动！”
那五个人停下。
但后面又有人上来。
“下来！老实点！”
王建国站在二楼，抬头喊。
顾辰没动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跑不了。
打不过。
怎么办？
江雪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顾辰看向她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江雪指了指旁边。
“那边有根绳子，应该是施工用的。可以滑下去。”
顾辰看过去。
绳子绑在柱子上，垂到楼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辰咬牙。
“沈瑶，你先走。”
沈瑶摇头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别废话，你带着账本，你先。”
沈瑶犹豫了一下。
她抓住绳子。
滑下去。
楼下的人冲上来。
顾辰挡在楼梯口。
一拳打倒第一个。
一脚踹翻第二个。
第三个的棍子砸下来。
他侧身躲开。
抓住棍子。
一拉。
对方扑空。
顾辰补了一拳。
“江雪，走！”
江雪抓住绳子。
滑下去。
顾辰回头看。
沈瑶已经落地。
江雪也快到底。
他抓住绳子。
准备滑。
一个人冲过来。
抱住他的腿。
顾辰一脚踢开。
但绳子滑了一下。
他往下掉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沈瑶扶起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辰爬起来。
腿有点瘸。
“走！”
三人钻进旁边的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甩掉追兵。
靠在墙上喘气。
顾辰看着沈瑶。
“真有你的，账本还在？”
沈瑶拍了拍口袋。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顾辰笑了。
但笑到一半，脸色变了。
他摸口袋。
手机呢？
刚才打斗的时候掉了吗？
“我手机没了。”
沈瑶一愣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辰嘴上说没事。
心里发毛。
手机里有很多东西。
联系人。
签到记录。
还有……
系统。
他不敢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沈瑶点头。
三人往巷子深处走。
江雪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顾辰看过去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背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很熟悉。
那人开口。
“顾辰。”
声音很冷。
顾辰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照在脸上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西装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我是剑神公会的，姓陈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沈瑶举枪。
“别动！”
陈先生没动。
他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掉在地上。
是手机。
顾辰的手机。
“你的。”
陈先生说。
“刚才打斗的时候掉的，我捡到了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陈先生笑。
“就想告诉你，王建国的事，我们不管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手里的账本，对我们没用。”
陈先生转身。
“我们只做生意，不掺和警察的事。”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不过，李刚的事，你最好别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陈先生回头。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