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，手心全是汗。
祖母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害死的。
谁写的？为什么？
我抬头，院子里没人。只有风，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回到厨房，我坐在灶台边，把纸条摊开又折上。
“小晚姑娘？”
是小丫鬟春杏。她探头看我。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纸条塞进袖口，“刚才那个给你纸条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春杏想了想。“穿灰衣裳，低着头，没看清脸。”
“男的还是女的？”
“听声音……像女的。”
女的。
王府里的女人，除了厨房的，就是丫鬟婆子。
还有谁？
“小晚姑娘，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？”春杏小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别问了，我害怕。”
她说完就跑。
我叹了口气，开始揉面。
做蜜饯。
沈墨尘要的蜜饯。
我一边揉一边想。
祖母的方子，是写给沈墨尘他娘的。
那她们到底什么关系？
姐妹？
那为什么祖母会死？
谁要害她？
“小晚。”
我手一抖，面粉撒了一台面。
沈墨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你偷懒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低头继续揉，“蜜饯得醒面。”
他走进来，把信封放在案板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祖母的旧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我娘的遗物里翻出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看看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。
上面是祖母的字迹。
“秀兰吾妹：见字如面。若你看到此信，我已不在人世。墨尘娘亲之事，我本不该插手，但当年那场大火，并非意外。”
“有人故意纵火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娘……是被害死的？”
沈墨尘脸色发白。“我查了十年，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这张纸……”
“是我娘藏起来的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祖母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她也被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我喉咙发紧。
“离谱。”我咬牙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墨尘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那你查到谁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搞毛啊，十年了，你什么都没查到？”
“因为所有线索都断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现在，你来了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祖母的菜谱，她留的字，还有这张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急了。”
“所以王嬷嬷和玫瑰……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祖母，真是被害死的？”
沈墨尘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还不能确定。”
“那你就去查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厨房外面有人探头，又缩回去。
沈墨尘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心疼。
“小晚，我会查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对方，可能就在王府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王爷。”
他回头。
“蜜饯……明天给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等他走了，我瘫坐在灶台边。
纸条还在袖子里。
信还在案板上。
我拿起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有人故意纵火。”
“你祖母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她也被……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王府，我非待下去不可。
而且，我要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