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就开始做蜜饯。
方子不难,但得用青梅,还得是那种半青不黄的。
我蹲在厨房后门洗青梅,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。
祖母的信。沈墨尘的话。那个纸条。
“有人急了。”
他说得对。
可我没想到,急的人会这么快就动手。
蜜饯熬到一半,我去拿糖罐。
罐子比平时沉。
我打开一看,糖里混着细碎的褐色粉末。
药渣?
我凑近闻了闻,一股苦味。
不是糖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放下罐子,心跳加速。
厨房里就我一个人。
谁放的?
王嬷嬷被撤了,但还有人盯着我。
我真服了。
我把糖罐放回原处,假装没发现。
然后继续熬蜜饯。
但这次,我用的是自己藏起来的糖。
祖母教过我,出门在外,留一手。
蜜饯出锅的时候,香味飘了半条走廊。
我端着盘子去书房。
沈墨尘正在看折子,头也不抬。
“放那儿。”
“王爷,您先尝尝。”
他抬头看我一眼,拿起一颗。
嚼了几下,眉头松开。
“不错。”
“比御膳房的好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王爷,厨房里的糖罐,好像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他手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里面混了药渣。”
“我没用那个糖。”
沈墨尘放下蜜饯,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来人。”
管家跑进来。
“去查厨房,今天谁碰过糖罐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走了。
沈墨尘回头看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留了一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等着被人毒死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爷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母亲的事,你查了十年,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?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但都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二叔。”
“沈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当年和你母亲,有仇?”
“不是仇。”
“是利益。”
“我母亲手里,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先帝赐的丹书铁券。”
“我二叔想要。”
“我母亲不给。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丹书铁券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我母亲死后,就再没人见过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那你觉得,我祖母的死,也和你二叔有关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你祖母知道真相,所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继续做你的菜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会安排人保护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有个念头冒出来。
既然有人急了,那我再急一急。
看谁先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