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,心里一紧。
车那边有人?这地方废弃三年了,哪来的人?
“师傅?”女孩站起来,看着我变脸色。
“没事,你待着别动。”我转身往外跑。
雨砸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跑到车边,远远看见一个人影,站在车门旁。
妈的,不是林越。
是个人,穿着黑雨衣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我放慢脚步。“谁?”
那人没动。
“我问你谁?”我吼了一声。
雨声很大,我的声音被吞了一半。
那人慢慢抬起头。
是个男的,三十多岁,胡子拉碴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是司机?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是。”
“我找个人。”
“这地方没人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“我知道她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她?
“你说那个女孩?”
“对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她是不是在厂房那边?”
我没说话。
“让我见她。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我是三年前离开的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真有你的,等了三年的家伙,突然冒出来了?
“你凭什么说你是?”我拦在他面前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过来。
照片上两个人,男的是他,女的是那个女孩。笑得挺开心。背景就是那个废弃厂房,那时候还在开工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
“你走了三年,为什么现在回来?”
他低下头。“我……我混不下去了。”
“混不下去就回来找她?”
“不是,”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,“我得了病,想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雨噼里啪啦砸着车顶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厂房方向。
手机又响了。林越的。
“师傅,你跑哪去了?我回来没看见你!”
“林越,”我说,“你把车开回总站,今晚不跑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听我的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我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跟着我,一步一瘸。
走到厂房门口,我推开门。
“姑娘。”
她抬起头。
然后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他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小月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她没说话。
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哆嗦,“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还知道回来?”她突然吼出来,声音在厂房里回荡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是他们的事了。
但就在这时候,那个男人突然咳嗽起来,弯着腰,咳得撕心裂肺。
女孩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摇头。
我站在门口,雨还在下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越发来一条消息:“师傅,车开走了,但我在你车座底下捡到一个东西。”
配图是一张照片。
我点开。
照片上,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我认识的女人。
我手开始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