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。
姐姐坐副驾驶。
林越在后座。
没人说话。
雨刷器来回刮。
雨越下越大。
姐姐盯着窗外。
“他伤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严重吗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她没再问。
手指攥着病号服。
攥得发白。
到市二院。
急诊室门口。
陈浩姐姐在。
看见我们。
她愣住。
“你是周敏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姐姐没说话。
推门进去。
陈浩躺在病床上。
浑身管子。
脸上没血色。
姐姐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陈浩睁眼。
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在门口站着。
林越拉我。
“出来抽根烟。”
走廊尽头。
我点烟。
手抖。
林越说：“你姐会原谅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原谅他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烟烧到手指。
我扔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林越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姐都能放下。”
“她放不下。”
“那她来干嘛？”
“她放不下的是他这个人。”
“不是那些事。”
林越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放不下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走回病房。
姐姐坐在床边。
陈浩睡着了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我想留下来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车还得开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叫住我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照片背面那句话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会去找我。”
“我不想连累他。”
“那时候我病了。”
“脑子不清醒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的好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病房。
林越在门口等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我站在门口。
林越说：“你姐挺厉害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好？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总站调度。
“周远，今晚有人替你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雨。
林越说：“去喝一杯？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进雨里。
身后急诊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