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发动车。
林越在旁边喊：“你疯了？现在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喝酒了！”
“没喝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他妈酒驾！”
我踩刹车，转头看她。
“那你开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驾龄比我长。”
林越愣了两秒，然后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行。”
她把我拽到副驾，自己坐上驾驶座。
车开出停车场，雨刷刮得飞快。
我盯着窗外，心跳像鼓点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知道你这么怂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她不得气死？”
“她习惯了。”
林越啧了一声。
“你们周家人，真他妈能憋。”
“你说谁？”
“你姐，你，还有你那个姐夫。”
“陈浩不是姐夫。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我没接话。
车拐进老街，路灯昏黄。
远远看见那家花店，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裙子，撑着伞。
雨雾里看不清脸。
我手心出汗。
林越把车停在路边，熄火。
“去吧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雨打在身上。
没跑，就走过去。
她抬起头。
“周远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“苏晚。”
我站她面前，浑身湿透。
“你怎么不打伞？”
“忘带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怕你走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眼睛红了。
“你姐说你每次都开得很慢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你总往店里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你不敢进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伞举到我头顶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全是雨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事。”
她伸手擦我脸上的水。
手指冰凉。
我抓住她的手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姐说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她还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不敢。”
“那你怎么敢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怕错过。”
“怕像你姐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姐的事，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她跟我说过。”
“说如果喜欢一个人，别等。”
“等不起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现在我等到你了。”
雨声很大。
我听见自己说：
“我也是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林越。
“周远，你姐电话。”
“她说陈浩醒了。”
“让你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