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周衍把照片塞回口袋,手按住枪。
“别动。”那个声音又说,是沈棠的,从他脑子里响起来,“你打不过他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跑。”
操。
楼梯口的脚步声停了一下,有人骂了句脏话。周衍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——那是枪上膛。
他转身,朝地下室深处跑。
手电筒光晃来晃去,地上有碎玻璃。他踩过去,嘎吱响。
“在那边!”有人喊。
枪声响了。
子弹打在墙上,碎砖溅到他脸上。周衍扑倒,滚进一个角落。
口袋里的照片烫得厉害。他掏出来,看见沈棠的眼睛在发光。
“左边有通风口。”她说。
周衍转头,果然看见墙角有个铁栅栏,锈得不成样子。
他冲过去,一脚踹开栅栏,钻进去。
通道很窄,只能爬。身后传来骂声和枪声,但打不进来。
爬了大概三分钟,前面有光。
他钻出来,发现自己到了化工厂的后院。杂草丛生,围墙塌了一半。
周衍翻过墙,跑进巷子。
确定没人追来,他才停下来喘气。
妈的。
他靠在墙上,掏出照片。沈棠的眼睛恢复正常,但照片上多了几道水渍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照片没回答。
口袋里手机响了。是局里的电话。
“周队,你跑哪去了?张局找你,说有新案子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“城东化工厂发现一具尸体,好像跟你当年查的案子有关。”
周衍愣住了。
化工厂。
他刚从那跑出来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照片又发烫了。
他低头看,沈棠的眼睛在流泪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周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他说,“我是警察。”
照片上的沈棠闭上了眼睛。
周衍把照片放回口袋,朝化工厂方向走去。
口袋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