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一宿没睡踏实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爬起来,简单收拾了一下,推开门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昨晚那个脚步声,还在她脑子里转。
黑猫跟在她脚边,喵了一声。
“走,去找刘婶。”沈青棠压低声音。
她得赶在侯府的人反应过来之前,把证词拿到手。
小荷在后院等她,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我娘她……”小荷声音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她……她昨晚没回家。”
沈青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带路。”
两个人快步往后巷走。
黑猫突然炸毛,弓着背,发出低吼。
沈青棠停下脚步。
巷子口围了一堆人。
有人喊:“死人了!”
沈青棠腿发软。
她挤开人群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刘婶。
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小荷尖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
沈青棠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心在抖。
全身上下都在抖。
妈的。
真狠。
她蹲下来,伸手合上刘婶的眼睛。
旁边有人议论:“昨晚就听见动静了,没想到真死了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谁知道呢,得罪人了吧。”
沈青棠站起来。
她看见巷子尽头,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沈青棠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她没哭。
她不能哭。
刘婶死了。
证词没了。
但她还活着。
她得活着。
“小荷,醒醒。”她拍了拍小荷的脸。
小荷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刘婶的尸体,又哭起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沈青棠声音很冷,“哭没用。”
她拉着小荷往回走。
黑猫跟在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回到院子,沈青棠关上门。
她靠在门上,大口喘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刘婶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?
是她?
还是小荷?
她得想办法。
必须想办法。
黑猫跳上桌子,用爪子拨了拨茶杯。
茶杯倒了。
水洒出来。
沈青棠看着那滩水。
突然灵光一闪。
水。
离卦。
火。
水火相克。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有主意了。”
小荷还在哭,抬起头看她。
“什么主意?”
沈青棠没说话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纸笔,写了几行字。
“你把这个,送到镇北侯府后门,给看门的张伯。”
小荷接过纸条,手还在抖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沈青棠语气不容置疑。
小荷咬了咬嘴唇,点点头,出去了。
沈青棠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默念。
火已经烧到眼前了。
但水,也该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