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娘杀你爹？然后栽赃给我？”
“不是栽赃。”他攥紧匕首，“她……她以为匕首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恨我爹。”他别过脸，“恨了很多年。那天她看到我书房里有这把匕首，就拿了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杀了他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蹲下来，“你娘……她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她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他，“你包庇凶手？”
“她是我娘！”他吼出来。
我闭嘴了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是想我帮你瞒着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想你帮我查清楚，她为什么非要杀他。”
“你不是说恨吗？”
“恨不够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娘不是那种人。她恨了二十年都没动手，为什么偏偏现在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账册呢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什么账册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苦笑，“你夜探书房那天，我看到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拦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查。”他坐下来，“我爹那本账册，藏了太多事。”
“包括什么？”
“包括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包括我娘当年为什么嫁给他。”
我吸了口冷气。
“你是说，你娘是被逼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低头，“所以我想你帮我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信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信我？你刚才还拿着匕首来找我。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撞开。
小荷冲进来。
“世子！王妃回来了！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祠堂。”小荷喘着气，“她说……她说她要见您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一起去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反正，我已经卷进来了。
祠堂里灯火通明。
一个中年妇人跪在牌位前，背影挺直。
“娘。”世子叫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很平静，“带她来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苏捕头。”她转过头，看着我，“你查案很厉害，是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查查我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查查我为什么杀他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杀的。用我儿子的匕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娘！”世子喊她。
她没理。
“账册在你手里吧？”她问我。
我没答。
“别给他。”她指着世子，“他看了，会后悔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她走到我面前，“他不是他爹的亲生儿子。”
祠堂里安静了三秒。
世子的脸，白了。
“娘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查吧。查完，你就知道为什么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世子愣在原地。
我看着他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离谱了。